“嗯。”
“你刚才说,纪棠是我的老婆。不管她是Alpha还是Omega。”
“嗯。”
“那你呢?”纪棠转过头,看着她,“你是我的什么?”
沈鸢想了想。“你的Alpha。”她说,“你的老婆。你的人。”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平板。屏幕还是黑的,她只是在找一个不看沈鸢的理由。
“纪棠。”沈鸢叫她。
“嗯。”
“你看着我。”
纪棠抬起头,看着她。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沈鸢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安静的,认真的,嘴角带着笑。
“沈鸢。”纪棠叫她。
“嗯。”
“你闭上眼睛。”
沈鸢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纪棠的呼吸靠近了,草莓味的信息素浓了一点,甜的,暖的。然后,嘴唇上落了一个很轻的东西。不是指尖。是嘴唇。纪棠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这次不是碰一下就离开。是贴着,停了一下。沈鸢能感觉到纪棠嘴唇的形状——薄的,软的,微微发烫。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浅浅的,热热的,扑在她的嘴唇上。然后纪棠退开了。
沈鸢睁开眼睛。纪棠的耳朵红透了,连脖子都红了。她的眼睛看着别处,不敢看沈鸢。
“纪棠。”
“嗯。”
“你亲了我。”
“没有。”
“有。”
“没有。”
沈鸢笑了。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纪棠的脸。纪棠没有躲。沈鸢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嘴角,停在那里。
“纪棠。”
“嗯。”
“你的嘴唇好软。”
纪棠的耳朵更红了。“闭嘴。”她说。
沈鸢没闭嘴。她的手指从纪棠的嘴角滑到下巴,轻轻抬起。纪棠的眼睛看着她,又移开,又看回来。
“沈鸢。”
“嗯。”
“你——”
沈鸢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嘴角。只是一下,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纪棠的呼吸停了一瞬。沈鸢退开,看着她的眼睛。
“这次是我亲的。”沈鸢说。
纪棠没说话。她的脸红得像她信息素的味道。但她没有躲,也没有推开沈鸢。她就那样坐着,看着沈鸢,眼睛里有一种沈鸢从未见过的光。
“沈鸢。”纪棠叫她,声音很轻。
“嗯。”
“你以后——”
“以后天天亲。”
纪棠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礼貌性的笑,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露出一点点牙齿。沈鸢看着她的笑容,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伸手,握住了纪棠的手。十指相扣。
那天晚上,沈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纪棠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草莓味的信息素安静地弥漫在空气里。沈鸢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她能看见纪棠的轮廓——蜷缩在沙发上,被子拉到下巴,头发散在枕头上。
“纪棠。”她轻声叫她。
没有人回答。
“纪棠。”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沈鸢笑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晚安,草莓味的。刚闭上眼睛,听到沙发那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沈鸢。”
“嗯?”
“你刚才说,以后天天亲。”
“嗯。”
“那你今天亲了吗?”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亲了。”
“不够。”
沈鸢坐起来,看着沙发的方向。月光下,她能看到纪棠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那你要多少?”沈鸢问。
纪棠沉默了一下。“每天至少三次。”她说,声音很轻,“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她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边,蹲下来。纪棠看着她,眼睛亮亮的。沈鸢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额头。一下。然后碰了碰鼻尖。两下。然后碰了碰嘴唇。三下。
“够了吗?”沈鸢问。
纪棠的耳朵红了。“够了。”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
沈鸢笑了。她站起来,回到床上,躺下来。草莓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飘着,甜的,暖的。
“纪棠。”
“嗯。”
“晚安。”
“晚安。”
沈鸢闭上眼睛。嘴角翘着,心跳很快。她想起纪棠说的“每天至少三次”,想起她说“不够”时亮亮的眼睛。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她想,明天早上,要从哪里开始亲呢?额头?鼻尖?还是——嘴唇?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那天晚上,她又做梦了。不是大梁的梅林。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白色的墙,木头的窗,窗台上放着一盆梅花和一盆草莓。纪棠坐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照出一层金色的光。沈鸢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纪棠抬起头,看着她。
“你来了。”纪棠说。
“我来了。”
纪棠笑了。她伸出手,沈鸢握住了。十指相扣。
“沈鸢。”
“嗯。”
“今天的三次,你还没亲。”
沈鸢笑了。她弯下腰,嘴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额头。一下。鼻尖。两下。嘴唇。三下。
“够了吗?”
纪棠的耳朵红了。“够了。”她说。
沈鸢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窗台上的梅花开了,白的像雪。草莓红了,甜的像糖。沈鸢看着纪棠的侧脸,觉得这就是她等了两辈子的东西。不是战场上的胜利,不是万人之上的荣耀。是一个人。一个会说“不够”的人。一个会说“每天至少三次”的人。一个会红着耳朵说“够了”的人。
沈鸢握紧了纪棠的手。纪棠也握紧了她的手。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