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上次给我看的。”

姜糖沉默了。沈鸢看着她红透的脸，笑了一下。“姜糖。”

“嗯。”

“你约她了吗？”

姜糖沉默了一下。“约了。周六。看电影。”

“然后呢？”

“她说好。”

“那你紧张什么？”

姜糖看着她，表情很复杂。“你不懂。她那种人，说‘好’的时候，面无表情。我不知道她是真的想去，还是只是客气。”

沈鸢想了想。“顾盼不是客气的人。她不想去，会说‘不行’。”

姜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纪棠说的。顾盼跟了她很多年，她了解。”

姜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把两杯咖啡放在桌上，掏出手机，给顾盼发了一条消息。沈鸢凑过去看了一眼——“周六的电影，你是真的想去吗？”

过了十秒，顾盼回了。“嗯。”

姜糖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然后笑出了声。

“她说嗯！她说了嗯！”她抱着手机，在原地转了一圈。

沈鸢看着她，笑了。“姜糖。”

“嗯！”

“你真的很喜欢她。”

姜糖停下来，看着她。她的表情变得很认真。

“嗯。”她说，“很喜欢。”

沈鸢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去追。追不到再说。”

姜糖点头，拿起两杯咖啡，转身跑了。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沈鸢。“沈鸢！”

“嗯。”

“你和纪棠也是。要好好的。”

沈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姜糖跑了。沈鸢端着水杯回到总裁办公室。纪棠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文件。她抬起头，看到沈鸢嘴角的笑。

“怎么了？”

“姜糖。她约了顾盼周六看电影。”

纪棠的嘴角翘了一下。“顾盼跟我说了。”

“她说什么？”

“说有个傻子约她看电影。”

沈鸢笑了。“那她去吗？”

“去。”

“那傻子是谁？”

纪棠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你说呢？”

沈鸢笑出了声。她坐到沙发上，继续看那本刀的书。纪棠继续看文件。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沈鸢看着书上的刀，纪棠看着文件上的数字。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但空气里有一种很舒服的安静。草莓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飘着，甜的，暖的。

“纪棠。”

“嗯。”

“周六我们也去看电影吧。”

纪棠的手指顿了一下。“看什么？”

“不知道。姜糖看什么，我们就看什么。”

“为什么？”

“因为不想一个人在家。”

纪棠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你陪我去？”

纪棠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嗯。”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她拿起手机，给姜糖发消息——“周六什么电影？我也去。”

姜糖秒回：“恐怖片！你要来？太好了！顾盼说她不怕恐怖片，但我怕！你来陪我！”

沈鸢回了一个字：“好。”

她放下手机，看着纪棠。“恐怖片。”

纪棠的手指顿了一下。“恐怖片？”

“嗯。你怕吗？”

“不怕。”

“真的？”

“真的。”

沈鸢看着她。纪棠的表情很平静，但沈鸢注意到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纪棠。”

“嗯。”

“你怕的话，可以抓我的手。”

纪棠的耳朵红了。“说了不怕。”

沈鸢笑了。她没有再说话。但她知道，周六的电影院，纪棠一定会抓她的手。因为她注意到，纪棠说“不怕”的时候，信息素变淡了。不是不怕，是嘴硬。

那天晚上，沈鸢洗完澡出来，看到纪棠坐在沙发上看书。不是商业的书，是一本小说。封面上画着两个人，靠在一起，像是在看什么。

“看什么呢？”沈鸢走过去。

“小说。同事推荐的。”

“什么小说？”

“爱情的。”

沈鸢坐下来，靠在她旁边。“讲什么的？”

“两个人。一开始不认识，后来认识了，再后来在一起了。”

“就这样？”

“嗯。就这样。”

沈鸢看着她。“那我们也是。”

纪棠抬起头，看着她。“什么？”

“我们。一开始不认识。后来认识了。再后来在一起了。”

纪棠的耳朵红了。“谁跟你在一起了。”

“你。你跟我在一起了。”

“没有。”

“有。你每天亲我三次。你说没有？”

纪棠没说话。沈鸢凑过去，嘴唇碰了碰她的脸颊。

“这是晚上的第一次。”沈鸢说。

纪棠的耳朵更红了。沈鸢又碰了碰她的鼻尖。“第二次。”然后碰了碰她的嘴唇。“第三次。”纪棠的呼吸停了一瞬。沈鸢退开，看着她的眼睛。

“够了吗？”沈鸢问。

纪棠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不够。”她说，声音很轻。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又凑过去，嘴唇碰了碰纪棠的额头。一下。鼻尖。两下。嘴唇。三下。然后她没有退开。她的嘴唇贴着纪棠的嘴唇，停了一下。纪棠没有躲。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热热的，扑在她的嘴唇上。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颤。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攥紧了沈鸢的衣摆。

沈鸢退开。纪棠的眼睛看着她，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够了。”纪棠说，声音有点哑。

沈鸢笑了。她靠在沙发上，握着纪棠的手。十指相扣。纪棠靠过来，头轻轻抵在沈鸢的肩膀上。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都不说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像是一层薄薄的纱。

“沈鸢。”

“嗯。”

“周六的电影，你真的要去？”

“嗯。你不是说陪我去吗？”

“我说的是陪你。不是陪姜糖。”

沈鸢笑了。“那你是陪我？”

纪棠沉默了一下。“嗯。”

沈鸢握紧了她的手。“那你怕的时候，可以抓我的手。”

“说了不怕。”

“好。你不怕。”沈鸢的嘴角翘起来，“我怕是。我怕的时候，抓你的手。”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感觉到，她的手握紧了一点。沈鸢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纪棠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画圈。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草莓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飘着，甜的，暖的。

“纪棠。”

“嗯。”

“晚安。”

“晚安。”

沈鸢闭上眼睛。她想，周六的电影院，她一定要坐在纪棠旁边。不是因为她怕恐怖片。是因为她想抓纪棠的手。想了一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