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伸手,握住了纪棠的手。十指相扣。纪棠没有挣开,握紧了一点。
洗完碗,四个人坐在客厅喝茶。姜糖和顾盼坐在沙发上,沈鸢和纪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姜糖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红了。“我出去接个电话。”她跑到阳台上,关上门。
沈鸢看着顾盼。顾盼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数什么。
“顾盼。”
“嗯。”
“你很喜欢她。”
顾盼的手指停了一下。“嗯。”
“那你怎么不说?”
顾盼沉默了很久。“怕吓到她。”
沈鸢看着她。顾盼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不像是平时那个冷面秘书,像是一个很普通的、在喜欢一个人的人。“她不会被吓到。她是姜糖。她是那种——你给她一分,她还你十分的人。”
顾盼转过头,看着沈鸢。沈鸢看到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但嘴角是翘着的。“谢谢。”她说。
阳台的门开了,姜糖走进来,脸红红的。“我妈打的。问我吃饭了没。”她坐下来,发现顾盼在看她,脸更红了。“怎么了?”
“没什么。”顾盼低下头,喝茶。
姜糖也低下头,喝茶。两个人都不说话,但空气里有一种很甜的安静。
送走姜糖和顾盼之后,沈鸢关上门,转过身。纪棠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那束雏菊。姜糖走的时候留下的,说放在这里好看。
“你喜欢花?”沈鸢问。
“还行。”纪棠把花放在茶几上,和沈鸢的画放在一起。
“那我以后也送你。”
纪棠看着她。“你不是不收花吗?”
“我不收别人的。但可以送你。”
纪棠的耳朵红了。“随便你。”她转身往厨房走。沈鸢跟在她后面,从后面抱住了她。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纪棠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
“沈鸢。”
“嗯。”
“干什么?”
“抱你。”
“为什么?”
“想抱。”
纪棠没说话。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了一点。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重了一点。能感觉到她的手,慢慢覆上沈鸢的手背。
“沈鸢。”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因为抱着你。”
纪棠没说话。沈鸢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后颈。那里贴着一片抑制贴,边缘有一点翘起来。沈鸢的嘴唇贴在那片翘起来的边缘上,能感觉到下面的温度——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纪棠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鸢。”她的声音有点紧。
“嗯。”
“你别——”
“别什么?”
纪棠没说话。沈鸢的嘴唇从她的后颈移到耳后,轻轻碰了一下。纪棠的手指收紧了,攥着沈鸢的手背。沈鸢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沈鸢。”
“嗯。”
“你今天的第三次还没亲。”
沈鸢笑了。她松开纪棠,转到她面前,看着她。纪棠的耳朵红了,脖子红了,连锁骨都红了。她的眼睛看着沈鸢,亮亮的,像是月亮掉进了湖里。
沈鸢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一下。鼻尖。两下。嘴唇。三下。然后她没有退开。她的嘴唇贴着纪棠的嘴唇,停了一下。纪棠没有躲。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热热的,扑在她的嘴唇上。能感觉到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搭在沈鸢的肩膀上。
沈鸢的嘴唇动了一下,轻轻地,蹭过纪棠的嘴唇。纪棠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攥着沈鸢的衣领。沈鸢的嘴唇又动了一下,这次是轻轻地含住了纪棠的下唇。软的,温的,草莓味的。纪棠的呼吸变得不稳,手指从攥着衣领变成了攀附,环住了沈鸢的脖子。沈鸢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升高,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速,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往自己怀里靠。身体深处,那种熟悉的、只在纪棠靠近时才会出现的躁动开始涌动。不是易感期的那种失控,是另一种——温柔的,安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慢慢苏醒,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蜷缩回去,安静地等待。
沈鸢退开一点,看着她。纪棠的眼睛里有水光,嘴唇红了,呼吸乱了。
“够了。”沈鸢说。
纪棠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不够。”她说,声音很轻。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又凑过去,嘴唇碰了碰纪棠的嘴角。一下。然后碰了碰她的下唇。两下。然后——
纪棠的手收紧,把她拉下来。沈鸢的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这一次不是轻轻地蹭,是贴着,磨着,含着。纪棠的嘴唇是软的,温的,草莓味的,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草莓,带着露水,带着甜。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在变重,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发颤,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往自己怀里靠,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待着的地方。身体深处的涌动变得更明显了,像是有潮汐在涨,一波一波的,从脊椎蔓延到四肢,最后汇聚在某处。那里开始有变化了——不是易感期的那种涨大,是另一种,温柔的,安静的,像是在回应纪棠的存在。
沈鸢的手从纪棠的腰侧移到后颈,手指轻轻按在那片抑制贴上。纪棠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更重了。沈鸢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锁骨。纪棠的手指攥紧了她的衣服,指节泛白。身体深处的涌动越来越明显,某处开始有了彭丈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撑开。沈鸢的呼吸变得不稳,她停下来,额头抵在纪棠的肩膀上。
“纪棠。”
“嗯。”她的声音有点哑。
“我——”
“嗯。”
“我的身体——”沈鸢咬着下唇,“有反应了。”
纪棠的呼吸停了一瞬。沈鸢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颤,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不正常。然后纪棠的手从她的背上移开,轻轻捧住她的脸。
“看着我。”纪棠的声音很轻。
沈鸢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纪棠的眼睛里有水光,有紧张,有心疼,还有——一种沈鸢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星星,像是月光,像是冬天里的一杯热茶。
“沈鸢。”纪棠的声音很轻,“那是正常的。因为你在意我。你的身体在告诉你——你在意我。”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不怕?”
“不怕。”纪棠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因为你是沈鸢。沈鸢不会伤害我。”
沈鸢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她就是哭了。纪棠的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然后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一下。然后碰了碰她的鼻尖。两下。然后碰了碰她的嘴唇。三下。
“够了。”纪棠说,声音很轻。
沈鸢笑了。她把脸埋进纪棠的颈窝,感受着她的温度,她的心跳,她的草莓味。身体深处的涌动慢慢平复了,像是被安抚了,安静了。某处的变化也慢慢消退,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野兽,蜷缩回去,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纪棠。”
“嗯。”
“你的信息素好甜。”
“你不是说太甜了吗?”
“以前是以前。”沈鸢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现在是现在。”
纪棠的手穿过她的头发,轻轻地摸。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轻。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度。她想,这就是她等了两辈子的东西。不是战场上的胜利,不是万人之上的荣耀。是一个人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是一个人的嘴唇碰了碰她的眼角,是一个人说——因为你是沈鸢。
那天晚上,沈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纪棠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草莓味的信息素安静地弥漫在空气里。沈鸢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她能看见纪棠的轮廓——蜷缩在沙发上,被子拉到下巴,头发散在枕头上。
“纪棠。”她轻声叫她。
没有人回答。
“纪棠。”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沈鸢笑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晚安,草莓味的。刚闭上眼睛,听到沙发那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沈鸢。”
“嗯?”
“你的身体,还好吗?”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好了。”
“骗人。”
“真的好了。”
纪棠沉默了一下。“下次。你可以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不用忍着。”
沈鸢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好。”她说。
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沈鸢闭上眼睛,嘴角翘着,心跳很快。她想,下一次,她一定要告诉纪棠。不是因为身体有反应,是因为——她不想忍了。她想让纪棠知道,她的身体,只对她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