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今天的第二次还没亲。”
沈鸢笑了。她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头顶。一下。
“第二次。”沈鸢说。
“还差一次。”
沈鸢又碰了碰她的额头。“第三次。”
“够了。”纪棠的声音闷在她怀里。
沈鸢笑了。她收紧了手臂,把纪棠抱得更紧。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下午,沈鸢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遇到了姜糖。姜糖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
“沈鸢!”她招手,“过来坐!”
沈鸢走过去,坐下来。“你怎么在这?”
“等顾盼。她今天下午没事,说过来找我。”
“你不是约了她看电影吗?”
“看完了。她说想喝咖啡。”
沈鸢看着她。姜糖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姜糖。”
“嗯。”
“你们在一起了吗?”
姜糖的脸更红了。“没有!就是……就是朋友!”
“朋友你每天送咖啡?”
“那是……那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朋友之间你存她的照片当壁纸?”
姜糖沉默了。沈鸢笑了。
“姜糖。”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
姜糖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怕她拒绝。”
“她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今天来找你,不是喝咖啡。是看你。”
姜糖愣了一下。她还想问什么,顾盼推门进来了。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散着,表情淡淡的。她的目光在咖啡店里转了一圈,落在姜糖身上,然后走过来。
“等很久了?”顾盼坐下来。
“没有。刚到。”姜糖把美式推过去,“给你的。”
顾盼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
姜糖的脸又红了。沈鸢站起来。“我先走了。你们聊。”
“沈鸢你别走——”姜糖的声音很急。
“我有事。纪棠找我。”沈鸢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顾盼正低头喝咖啡,姜糖偷偷看她,脸红红的。沈鸢的嘴角翘了一下。
晚上,沈鸢回到家,看到纪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合同。
“看什么呢?”
“苏晚晴发过来的。五家新客户,合同已经拟好了。”
沈鸢坐下来,靠在她旁边。“她动作很快。”
“嗯。”纪棠放下平板,看着她,“沈鸢。”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
沈鸢伸手,轻轻碰了碰纪棠的脸。“不用谢。你是我老婆。”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靠过来,头轻轻抵在沈鸢的肩膀上。沈鸢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沈鸢。”
“嗯。”
“你今天的第三次还没亲。”
沈鸢笑了。她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头顶。一下。然后碰了碰她的额头。两下。然后碰了碰她的鼻尖。三下。然后碰了碰她的嘴唇。四下。
“四次了。”纪棠说。
“多了一次。”
“为什么?”
“因为今天你抱了我两次。”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嘴角翘了。
那天晚上,沈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纪棠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草莓味的信息素安静地弥漫在空气里。沈鸢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她能看见纪棠的轮廓。
“纪棠。”她轻声叫她。
没有人回答。
“纪棠。”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沈鸢笑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晚安,草莓味的。刚闭上眼睛,听到沙发那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沈鸢。”
“嗯?”
“你过来。”
沈鸢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边。纪棠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出一个位置。沈鸢躺下来,躺在纪棠旁边。沙发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沈鸢能感觉到纪棠的温度,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
“纪棠。”
“嗯。”
“今天怎么又想让我睡沙发了?”
“今天不想一个人。”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握住了纪棠的手。十指相扣。纪棠没有挣开,握紧了一点。
“沈鸢。”
“嗯。”
“你的身体——还好吗?”
沈鸢沉默了一下。“有一点。”
“哪里?”
沈鸢握着纪棠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腹部。隔着睡衣,纪棠的掌心是温热的。“这里。”沈鸢说。纪棠的手掌贴在那里,没有动。只是贴着。草莓味的信息素顺着掌心渗进来,像是一股暖流,从腹部蔓延到全身。沈鸢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那些说不清的涌动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好点了吗?”纪棠问。
“嗯。”
纪棠的手没有收回去。还贴在那里,掌心是温热的。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度。
“沈鸢。”
“嗯。”
“你知道吗,你的身体很诚实。”
“什么意思?”
“它告诉我,你需要我。”
沈鸢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她就是哭了。纪棠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沈鸢。”
“嗯。”
“别哭。”
“没哭。”
“有。”
“……是汗。”
纪棠笑了。她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碰沈鸢的眼角。“是咸的。”
沈鸢笑了。她把脸埋进纪棠的颈窝,闻着她身上的草莓味。
“纪棠。”
“嗯。”
“晚安。”
“晚安。”
沈鸢闭上眼睛。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像是一层薄薄的纱。她想,这就是她等了两辈子的东西。不是战场上的胜利,不是万人之上的荣耀。是一个人的手贴在她的腹部,是一个人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是一个人说——今天不想一个人。
那天晚上,她没有做梦。因为最好的梦,已经在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