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纪棠的手没有收回去。还贴在那里,掌心是温热的。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度。
“沈鸢。”
“嗯。”
“你知道吗,你的身体很敏感。”
“什么意思?”
“我一碰,就有反应。”
沈鸢的耳朵红了。“因为是你。”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嘴角翘了。
那天晚上,沈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纪棠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草莓味的信息素安静地弥漫在空气里。沈鸢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她能看见纪棠的轮廓。
“纪棠。”她轻声叫她。
没有人回答。
“纪棠。”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沈鸢笑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晚安,草莓味的。刚闭上眼睛,听到沙发那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沈鸢。”
“嗯?”
“你过来。”
沈鸢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边。纪棠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出一个位置。沈鸢躺下来,躺在纪棠旁边。沙发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沈鸢能感觉到纪棠的温度,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
“纪棠。”
“嗯。”
“今天怎么又想让我睡沙发了?”
“每天都想。你才发现?”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握住了纪棠的手。十指相扣。纪棠没有挣开,握紧了一点。
“沈鸢。”
“嗯。”
“你的身体——还好吗?”
“好了。”
“真的?”
“真的。你的手有魔力。”
纪棠的嘴角翘了一下。她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碰沈鸢的额头。
“晚安。”纪棠说。
“晚安。”沈鸢说。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像是一层薄薄的纱。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纪棠的体温。她想,这就是她等了两辈子的东西。不是战场上的胜利,不是万人之上的荣耀。是一个人的手贴在她的腹部,是一个人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是一个人说——每天都想。
那天晚上,她没有做梦。因为最好的梦,已经在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