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早上的第一次亲亲都留给我。”
沈鸢笑了。“好。”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能感觉到,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晚上,沈鸢洗完澡出来,看到纪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刀的书。她翻到环首刀那一页,手指停在照片上。
“又在看那把刀?”沈鸢走过去。
“嗯。”
“你喜欢那把刀?”
“不喜欢。但你喜欢。”
沈鸢坐下来,靠在她旁边。“那把刀,陪了我三年。”
“比我还久。”
沈鸢笑了。“你在吃刀的醋?”
“没有。”纪棠的声音很淡,但她的耳朵红了。
沈鸢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耳朵。“纪棠。”
“嗯。”
“你比刀重要。”
纪棠的耳朵更红了。“油嘴滑舌。”
沈鸢笑了。她把脸埋进纪棠的颈窝,闻着她身上的草莓味。身体里那种熟悉的暖流又开始涌动,这一次比之前更强了一些,像是有潮汐在涨,一波一波的,从脊椎蔓延到四肢。某处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不是易感期的那种,是另一种,温柔的,安静的,像是在回应纪棠的存在。
“沈鸢。”
“嗯。”
“你的身体——有反应了?”
“嗯。”
“哪里?”
沈鸢握着纪棠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腹部。隔着睡衣,纪棠的掌心是温热的。“这里。”沈鸢说。纪棠的手掌贴在那里,没有动。只是贴着。草莓味的信息素顺着掌心渗进来,像是一股暖流,从腹部蔓延到全身。那些细微的变化慢慢平复了,像是被安抚了,安静了。
“好点了吗?”纪棠问。
“嗯。”
纪棠的手没有收回去。还贴在那里,掌心是温热的。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度。
“沈鸢。”
“嗯。”
“你知道吗,你的身体越来越离不开我了。”
“嗯。”
“你怕不怕?”
沈鸢睁开眼睛,看着她。“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也离不开我。”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嘴角翘了。
那天晚上,沈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纪棠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草莓味的信息素安静地弥漫在空气里。沈鸢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她能看见纪棠的轮廓。
“纪棠。”她轻声叫她。
没有人回答。
“纪棠。”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沈鸢笑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晚安,草莓味的。刚闭上眼睛,听到沙发那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沈鸢。”
“嗯?”
“你过来。”
沈鸢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边。纪棠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出一个位置。沈鸢躺下来,躺在纪棠旁边。沙发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沈鸢能感觉到纪棠的温度,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
“纪棠。”
“嗯。”
“今天怎么又想让我睡沙发了?”
“每个下雨天都想。”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握住了纪棠的手。十指相扣。纪棠没有挣开,握紧了一点。
“沈鸢。”
“嗯。”
“你的身体——还好吗?”
“好了。”
“真的?”
“真的。你的手有魔力。”
纪棠的嘴角翘了一下。她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碰沈鸢的额头。
“晚安。”纪棠说。
“晚安。”沈鸢说。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像是一层薄薄的纱。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纪棠的体温。她想,这就是她等了两辈子的东西。不是战场上的胜利,不是万人之上的荣耀。是一个人的手贴在她的腹部,是一个人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是一个人说——每个下雨天都想。
那天晚上,她又做梦了。不是大梁的梅林,是一个下雨天。她站在窗前,雨很大,雷声很响。纪棠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她的手覆在纪棠的手背上,两个人十指相扣。雨声很大,但她只听到纪棠的心跳。
沈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还枕在纪棠的腿上。纪棠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她的手还贴在沈鸢的腹部,睡着了也没有拿开。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纪棠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出一小片金色的阴影。
沈鸢没有动。她就那样躺着,看着纪棠的侧脸。睡着的纪棠和醒着的时候不一样,没有那种冷冰冰的距离感,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睫毛偶尔动一下,像是在做什么梦。
沈鸢的手慢慢抬起来,手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脸颊。温热的,软的。纪棠没有醒。沈鸢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嘴唇,停在那里。纪棠的嘴唇很薄,上唇有一个小小的唇珠。沈鸢的指腹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唇珠。
纪棠的睫毛动了一下。沈鸢收回手,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她听到纪棠的呼吸变了一下,然后感觉到纪棠的手从她的腹部移开,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别装了。”纪棠的声音有点哑,“你睫毛在抖。”
沈鸢睁开眼睛,看到纪棠正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很近。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你的心跳变了。”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她没有起来,就那样枕在纪棠腿上,看着纪棠的下巴。
“纪棠。”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我也是。”
纪棠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沈鸢的额头。“起来吧。吃早饭。”
“不想起。”
“为什么?”
“因为你腿上舒服。”
纪棠的耳朵红了。“沈鸢。”
“嗯。”
“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推下去了。”
“你舍不得。”
纪棠没说话。但她没有推。沈鸢就那样枕在她腿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纪棠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地摸,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轻。
“纪棠。”
“嗯。”
“你以前这样摸过别人吗?”
“没有。”
“那我是第一个?”
“嗯。”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纪棠的手指在头发间穿行。指尖是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身体里那种温柔的涌动又浮现了,但这一次不是躁动,是满足。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蜷缩在阳光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纪棠。”
“嗯。”
“你的手真的很有魔力。”
“又怎么了?”
“我的身体——很舒服。”
纪棠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摸。“嗯。”她的声音很轻,“我知道。”
沈鸢笑了。她把脸埋进纪棠的腿,闻着她身上的草莓味。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打仗,不是杀戮,是一个人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是一个人的掌心贴在她的腹部,是一个人说——每个下雨天都想。
那天早上,沈鸢赖了很久才起来。纪棠做了清汤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葱花。沈鸢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碗面,觉得比昨天更好看。
“纪棠。”
“嗯。”
“你以后每个下雨天都给我做面好不好?”
“每个下雨天都吃面,你不腻?”
“你做的,不腻。”
纪棠的耳朵红了。“看天气。”她说。
沈鸢笑了。她低头吃面,把汤都喝完了。碗底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