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
“圈子里没有秘密。”苏晚晴喝了一口咖啡,“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你总是这么有把握?”
“嗯。”
苏晚晴笑了。“那你知道,你父亲——纪棠的父亲,在联系海外资本?”
沈鸢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
“海外资本。他想通过外资收购纪氏的股份。绕过股东大会。”
沈鸢沉默了很久。“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消息还没传开。”
沈鸢站起来。“谢谢。”
“不谢。你欠我的,清了。”
沈鸢转身走了。她推开咖啡店的门,风灌进来,凉凉的。她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车流,脑子里飞速转着。海外资本。绕过股东大会。釜底抽薪。她上辈子用过这招。她也会破这招。
她拿出手机,给纪棠发了一条消息。“你爸在联系海外资本。今晚开会。”
纪棠秒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沈鸢和纪棠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一堆文件,全是纪氏集团的股权结构、海外资本的联系方式、可能的收购路径。
“如果他成功,我们手里的股份就不够百分之五十一了。”纪棠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他不会成功。”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用的招,我上辈子见过。”
纪棠看着她。“怎么破?”
“先下手为强。”沈鸢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一下,“我们比他先联系海外资本。告诉他,纪氏不欢迎他。”
“我们没有海外关系。”
“苏晚晴有。”
纪棠沉默了一下。“她欠你人情?”
“清了。但可以再欠。”
纪棠看着她。“沈鸢。”
“嗯。”
“你为了我,欠了多少人情?”
沈鸢想了想。“没数过。”
“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
纪棠的眼泪掉了下来。沈鸢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纪棠没有躲。
“纪棠。”
“嗯。”
“你今天的第二次还没亲。”
纪棠凑过来,嘴唇碰了碰她的鼻尖。“第二次。”然后碰了碰她的嘴唇。“第三次。”
“够了。”沈鸢说。
纪棠没说话。她靠过来,额头抵在沈鸢的肩膀上。沈鸢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沈鸢。”
“嗯。”
“你的身体——有反应吗?”
“有一点。”
“哪里?”
沈鸢握着纪棠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腹部。隔着T恤,纪棠的掌心是温热的。“这里。”沈鸢说。纪棠的手掌贴在那里,没有动。只是贴着。草莓味的信息素顺着掌心渗进来,像是一股温热的泉水流过全身。那些暗涌慢慢平复了。
“好点了吗?”纪棠问。
“嗯。”
纪棠的手没有收回去。还贴在那里,掌心是温热的。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度。
“沈鸢。”
“嗯。”
“你知道吗,你的身体很诚实。”
“什么意思?”
“它告诉我,你需要我。”
沈鸢没说话。她把脸埋进纪棠的头发里,闻着她身上的草莓味。
那天晚上,沈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纪棠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草莓味的信息素安静地弥漫在空气里。沈鸢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她能看见纪棠的轮廓。
“纪棠。”她轻声叫她。
没有人回答。
“纪棠。”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沈鸢笑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晚安,草莓味的。刚闭上眼睛,听到沙发那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沈鸢。”
“嗯?”
“你过来。”
沈鸢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边。纪棠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出一个位置。沈鸢躺下来,躺在纪棠旁边。沙发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沈鸢能感觉到纪棠的温度,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
“纪棠。”
“嗯。”
“今天怎么又想让我睡沙发了?”
“每天。你才发现?”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握住了纪棠的手。十指相扣。纪棠没有挣开,握紧了一点。
“沈鸢。”
“嗯。”
“你的身体——还好吗?”
“好了。”
“真的?”
“真的。你的手有魔力。”
纪棠的嘴角翘了一下。她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碰沈鸢的额头。
“晚安。”纪棠说。
“晚安。”沈鸢说。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像是一层薄薄的纱。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纪棠的体温。她想,这就是她等了两辈子的东西。不是战场上的胜利,不是万人之上的荣耀。是一个人的手贴在她的腹部,是一个人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是一个人说——每天。
那天晚上,她又做梦了。不是战场,不是血。是那个白墙木窗的房间。阳光很好。她坐在床边,手里没有刀。纪棠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那本刀的书,翻到环首刀那一页。
“沈鸢。”
“嗯。”
“你上辈子,用这把刀保护了很多人。”
“嗯。”
“这辈子,换我保护你。”
沈鸢看着她。“你怎么保护?”
纪棠合上书,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我在这里。这就是保护。”
沈鸢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是干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纪棠脸上。她还在睡,呼吸均匀,睫毛偶尔动一下。沈鸢没有动。她就那样躺着,看着纪棠的侧脸。
她想,这里。这个词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