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哈莉觉得不对，赫敏什么时候这么明面地讨厌小马尔福了。

“我来之前，你们和他又吵起来了？”

罗妮摊摊手，表示自己一无所知：“我倒是想 ，这样我就能趁乱揍他一顿了。事实上，今天我们只不过是路过他了而已。”

赫敏的眉毛挑了起来，只有一边，这让她看上去充满了审视的滋味——

“他烂透了。”

赫敏气笑了。

哈莉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如果他们没有什么新冲突的话，赫敏为什么会突然对小马尔福有这么大的意见，于是她问——

“什么时候的事？”

“十四年前的事。”罗妮快活地答，“从他出生的那一刻。”

哈莉：……

“严肃点儿，罗妮。”

罗妮晃晃脑袋，撇撇嘴，回到角落里做自己嘎吱嘎吱的木偶。

赫敏一想起马尔福就开始生气，她的气从心底蔓延到脸上，整个人开始涨红：“家养小精灵，哈莉，我听见马尔福在和其他斯莱特林吹嘘自己的家养小精灵。”

“哦！”哈莉惊讶道，“我以为他没有家养小精灵了，多比还在霍格沃茨呢。”

“很显然，马尔福家不止一只。”赫敏皱眉道，“他们这些封闭的纯血家庭对此大为追捧我并不感到意外，但我听见他是如何得意洋洋地告诉高尔和克拉布他的父亲如何管理，如何训斥并下令让这些可怜的受压迫的家养小精灵来惩罚自己——非但不引以为耻，反而还引以为荣，这真是太可笑了，人类文明社会发展至今还仍然喘息着的毒瘤、臭虫，如此腐朽卑劣的想法！”

“哦……”哈莉的脸色也不算好，“他们还在体罚那些小精灵。”

“是的。”赫敏面色发青，“真应该让他被罗妮的球棍打一打，也许受到强烈撞击还能让他的脑子里长出一点儿良知。”

“那我应该往他胸上打，良知是从心里长出来的。”罗妮见缝插针地补充道。

“都打一打。”赫敏支持她。

“可我们在这方面什么都做不了，”哈莉胳膊撑到桌子上，“能把多比放出来都是运气好。”

“教育，哈莉，教育，”赫敏挺直了脊背，认真地看向她，“我们要给家养小精灵们教育，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生来就要做仆人的。”

“那你也得让他们愿意听你的课才行。”罗妮开始拆台，“还记得霍格沃茨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们有多讨厌你吗，他们见你就躲。”

“你说的很有道理，赫敏，”哈莉抿了抿嘴，“但现实情况你也知道，就像罗妮说的那样，他们不会愿意听那些讲自由权利道理的课的。”

“总得试一试，万一我们就能见到第二个多比呢？”赫敏神态沉着，“总得试一试。”

她们在车上睡了一会儿，习惯使哈莉在火车将到达霍格沃茨时醒来，赫敏不在包厢，罗妮倒是睡得正香，她看了看窗外，离到站也不剩几分钟了，伸长胳膊把睡神摇醒——

“到家了，罗妮。”

罗妮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桌子上爬起，她实在太高了，睡在狭小的包厢里显得窝窝囊囊，没两下就要揉揉脖子捶捶背——

“困死了。”

“别困。”哈莉说。

门被拉开，赫敏的脑袋塞了进来：“快起来了。”

她迈入包厢，视线在座位间巡视一圈，从地上捡起袍子塞给罗妮——

“快穿好衣服，我们要早点儿出去，别跟新生挤。”

“……”

罗妮又不知道说了什么，嘟嘟囔囔地套上外袍，闭着眼睛跟在她们身后出去了。

新的学年开始了。

约莫半小时后，霍格沃茨城堡的礼堂里，分院仪式一如既往地展开。

老实说，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各个学院的学生其实都是怀着一种兴奋的期待来围观的，不知道从哪年起，就有了打赌哪个学院在新学年能得到更多学生的传统，弗雷德和乔治已经连着收四年钱了，传说中开店的启动资金都攒了个七七八八，这是开学的第一场乐事，而在这方面倾注最多热情的，通常以格兰芬多和赫夫帕夫为首。

不说别的，就今年，哈莉认为最关心分院情况的应该是克里维兄弟，不单单只是因为他们的小弟弟丹尼斯也要在这一年进入霍格沃茨学习，实际上，早在暑假前一个月，科林和爱德华就在霍格沃茨日报上放出消息，称1994年的分院仪式上，格兰芬多一定会获得压倒性胜利——赛前预热占了足足半个版面，克里维们的灰色脑袋现在还在旧报纸上晃着呢。

“你说小克里维会被分到哪儿去？”

罗妮坐在哈莉身边，她看上去已经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了，一头长长的红发铺在她的背上，围在她显泛淡淡蓝色的细细血管之上白皙的脖颈旁，此刻正饶有兴致地问。

“格兰芬多，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哈莉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了丹尼斯·克里维，他正朝着格兰芬多长桌，准确说，是其他克里维的方向，咧着嘴大笑着，高兴地挥舞自己的手臂。

赫敏看了看新生堆里一脸兴奋的丹尼斯，又看了看桌子另一边已经为丹尼斯准备好庆祝礼花炮的科林和爱德华，科林的相机在过去一年内经发明大王韦斯莱兄弟（不是珀西，虽然没有人会误会）得到了全方位升级，已经被架起来正对着分院帽的位置，预备拍下第三个克里维进入格兰芬多的全过程。

“我说不好，但科林和爱德华肯定希望他是我们这边儿的。”她这么说，哈莉和罗妮都点点头。

“反正……不会是斯莱特林。”

罗妮下了结论，胳膊一抬，撑着脸歪在桌子上看老帽子，半天，砸吧嘴道——

“哈，邓布利多真该给它洗个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