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会。”金点点头，“但如果你有一堆吵吵闹闹的哥哥和一个和老妈永远一个战队的姐姐，自己又恰巧是最没存在感的孩子，你就总得想想办法给自己找找乐子了。《诗翁彼豆》？老套；老爸老妈的风流韵事？拜托，他们从来只肯给你透露一半儿；《安徒生童话》？梅林在上，怪不得他要帮助亚瑟王，原来麻瓜的故事这么有意思！”

“是《格林童话》。”哈莉纠正他，“如果《灰姑娘》是安徒生写的，那她应该早就在一个寒冷的冬夜趴在渐渐熄灭的火炉旁，心里装着对妈妈的幻想冻死了。”

“呃……好吧？”金带着他有点儿迷茫又有点儿羞赧的语气说，“我可能把他们搞混了，格林和安徒生，其实我看完的麻瓜故事也就那么几篇。你刚刚说的‘冻死在火炉旁’……这是很经典的安徒生结尾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那篇叫《卖火柴的小女孩》。”

哈莉的声音和舞曲的最后一小节重合在语气，伴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在那双今晚令她抱怨不已的高跟鞋下落下——

“如果你没有读过，我可以讲给你听。”

开场舞结束后，哈莉顺利地在舞池之外的点心台那里找到了罗妮，两个人捧着盘子坐在一起，看舞池中央的赫敏和她的威克翩翩起舞。

“威克邀请我做他的舞伴，你们说我该穿什么颜色的礼裙好？红色？会不会太夸张了？”罗妮矫揉造作地模仿着，一双天蓝色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狡黠地乱转，“天呐，我应该拒绝他吗？我根本没一件能出去的衣服，见鬼了！”

哈莉看着她的表演一个人傻乐，罗妮开始了自编自演的即兴创作——

“绿色说不定穿起来会像只蜥蜴，或者更糟——丽塔·斯基特。”

哈莉的笑一下子就收住了：“我就穿着绿色。”

“你不一样。”罗妮一本正经道，“你是斯基特的宝贝专栏女孩。”

“你是宝贝专栏女孩的秘密情人。”

“那是你暗恋我，说清楚，你只是我的一位疯狂迷恋者。”

“哦那可太棒了，所以我每天晚上就在宿舍里对着伟大的，令人神魂颠倒的维罗尼卡·韦斯莱小姐的绝美睡颜而暗自垂泪，并在你的额头上落下虔诚一吻是吗？”

“噫！少恶心人！你不知道我都是靠装睡来躲避你黏糊糊的求爱射线，我不说穿是给你留面子。”

“这面子留得可太棒了！你不去百老汇真的是埋没了你无与伦比的表演天赋，我第一次见有人演打呼噜打得那么真那么响呢！佩迪鲁说不定是受不了你响如雷的呼噜才自投罗网去阿兹卡班睡个清净觉呢！”

‘How dare you?”

‘How dare you?’

‘Enough!’

——赫敏突然出现将她们分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们：“我才离开多久你们就吵成这样？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她说我像丽塔·斯基特！”哈莉举报。

“我错了。”罗妮挥手，“你不是像，你就是，瞧你那张嘴啊，斯基特来了都得给你磕一个。预言家日报没让你当主编真是委屈你了，大文豪。”

赫敏瞪向哈莉：“你说什么了？”

“哦，也没什么。”罗妮阴阳怪气地说，“也就是她对我爱得如痴如狂，每晚要给我一个真爱之吻，还想着跟我领养两个孩子一条狗的甜蜜爱情故事。哦，赫敏，我们可以领养你。”

赫敏不语，只是站在一边失望地看着她们——她们两个。

“对不起。”哈莉和罗妮礼貌地抿起了嘴。

“我不管你们两个有什么毛病，现在，握手，拥抱，给对方说对不起，并给我老老实实坐在这儿，不许吵架。”赫敏双手交叉抱胸，用严厉的眼神进行催促，“否则，这个学期你们就自己记笔记吧，或者去领养一个会记笔记的小孩，她还得学学怎么帮自己的家长看懂那些笔记并通过期末考试。”

“我们很抱歉，赫敏。”哈莉和罗妮乖巧地坐在座位上，用她们真诚的大眼睛望着赫敏，“请不要生我们的气。”

“嗯哼？”

“对不起，罗妮，我不该说你打呼噜的声音像雷声，其实也没那么大。”

“对不起，哈莉，我不该说你穿得像丽塔·斯基特，你比她讨人喜欢多了。”

“很好。”赫敏发表调解感言，“我希望在晚会结束前都不会再听说你们闹什么其他幺蛾子。”

赫敏转身去找克鲁姆了，可怜的克鲁姆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一直站在舞池里眼巴巴地朝这边望着呢。

“都怪你。”赫敏走远一点儿后，罗妮小声说，“都是你吵得太大声，赫敏才会过来。”

“有意思，是谁先攻击谁的？”

“我没说你像丽塔·斯基特。”罗妮忽然反应过来，“我是说穿绿的像。”

“我穿的就是绿的。”

“可我没说你！”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