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没有说话。

“你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金说。

“我不是。”哈莉反驳他，“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是邓布利多，同级学生里，成绩最好的是赫敏；打魁地奇，我现在也比不上克鲁姆；就连霍格沃茨的两个勇士里，塞德里克的支持率也比我要高得多。”

“你心里清楚不是这样的。”金认真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这样谦虚？我从来不觉得哈莉·波特比不过谁，而且我也相信，她自己在心里，也一定是这样想的。你有头脑，有能力，更有勇气，世界上没有你做不成的事，哈莉，你很冷静，你从没在关键时刻掉过链子。”

“我有这么好？”哈莉低头看他，真的为他对自己的夸赞而动摇。

金的回答像是给她注入一针镇定剂——

“你就有这么好。”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里，哈莉尝试了泡头咒和其他许多方法，都不是很奏效，它们基本没办法在水下保持一个小时及以上。哈莉也想过要不要花钱买一套麻瓜潜水装备来，但最终，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人鱼们可能会破坏她的氧气瓶，而她本人也绝不想因为窒息而死在水底。

这个时候，哈莉就会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的阿尼玛格斯不能是一条鱼。

“别傻了，哈莉，你要是变成一条鱼，下一秒就要进洛里斯夫人的肚子里了，费尔奇才不会制止她呢，说不定他还会把你放进锅里，咕嘟咕嘟煮成一锅炖鱼，给洛里斯夫人当精致的猫咪法式大餐。”罗妮毫不客气地说。

“就算你运气好，没被洛里斯夫人吃掉——”罗妮的眼神转了个弯，停在赫敏身上，“这不还有某人心爱的克鲁克山吗？”

“克鲁克山才不会吃掉哈莉。”赫敏愠怒。

罗妮轻哼着耸了耸肩：“不但如此，鱼也只能生活在水里，这就意味着我们得把你养在缸里，或者黑湖里——你能更快见到那些人鱼了——顺便，以防你不知道——人鱼是吃鱼的。”

“谢谢你。”哈莉毫无感情地感谢她。

“不客气。”

“也不是不可以。”赫敏突然说。

“什么？”

“我说，也不是不可以变成鱼，起码拥有鱼的特征。”赫敏眼里又闪烁起她智慧的目光了，她看着哈莉，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那样询问她：“鱼为什么能在水里呼吸，哈莉？”

“因为有腮？”哈莉回答，罗妮悄悄在她身后说“因为它是一条鱼。”

“是的，鱼靠腮呼吸，”赫敏赞许地看着哈莉，“我们不能把你变成一条鱼，但我们可以让你长出一对腮。”

罗妮的表情充满了疑惑，这是她最常展露的情绪之一。

“怎么长？”哈莉没在自己的脑子里找到相关的知识。

“鳃囊草。”赫敏笃定地说，“我读到过，腮囊草可以让人在水下呼吸，因为它会让服用者的脖颈长出鱼类呼吸用的腮。”

“时效？我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赫敏笑起来：“就一个小时。”

夜晚，月黑风高。

以赫敏为首，哈莉和罗妮紧随其后，三人偷偷潜入地窖，斯内普是个爱岗敬业的“好教师”，直到她们几乎将腿站软了，才慢慢从办公室走出来。

“我们就这么进去？”罗妮压低声音，“万一他发现我们怎么办？”

“他都走了，还怎么发现我们？他背后又没长眼睛。”赫敏的胆子在这一刻看起来大得出奇，让人完全想不到她白天是那样一个品学兼优恪守校规的模范生。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有地图？”哈莉藏在隐形衣下的手扬了扬，她从怀里掏出活点地图，地图上，斯内普的脚步渐渐远离她们，费尔奇也在二楼，她们周围没有其他名字。

“走。”三人鬼鬼祟祟前进。

“阿拉霍洞开。”

——无事发生。

“你怎么忘了你最拿手的咒语？”罗妮嗔怪道。

“我才没有！”赫敏瞪她，暗骂一声“糟糕”，“斯内普是教授，简单的开锁咒肯定打不开他的办公室门，我们失算了。”

话是这样说，但哈莉不打算无功而返。

“也不一定。”她说。

哈莉拍拍脑袋，正当赫敏和罗妮以为她被自己气疯了时，菲比爬了出来——她最喜欢挂在哈莉的头发上。

“我们怎么把她给忘了！”赫敏惊喜地看着这个小家伙，“你能做到。”

菲比骄傲地挺起了胸膛，虽然那实际上只是小半截树枝。

“我给菲比看过腮囊草的图片，她是一只护树罗锅，我猜她会比我们更认识草药。你说是不是，菲比。”

菲比跳下地面，留给她们一个坚定的背影，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门缝。

五分钟后，一节茸茸的草药根茎从门和地之间的缝隙中露出，哈莉小心翼翼地将它抽出来，菲比走在草药后面，拍了拍手——

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