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颗攒动的人头中涌出一个勇敢的新生：“我都看报纸了，你早就被哈莉·波特甩了，还谈什么恋爱。”

扎比尼走在约会的路上，幸灾乐祸地吹起一个口哨。

从厨房回来的克拉布和高尔吓得将蛋糕掉在地上，眼神惊恐地在新生和德拉科之间打转。

听闻哈莉·波特亲临斯莱特林的梅布尔兴冲冲赶来，手里举着照片热切挥舞——“哈莉！”

勇敢的新生在自己被高年级学长变成死人之前逃回公共休息室，留下气到说不出话的“被甩”的男一号。

德拉科气极反笑，看向那几个看热闹的低年级斯莱特林：“他叫什么名字？”

低年级们面面相觑，拔腿就跑，只留下一句挑衅的话余音绕梁：“追不上——”

扎比尼：笑笑算了。

德拉科·马尔福转过头来看着哈莉：“这都怪你。”

哈莉搞不懂他的埋怨：“怪我什么？”

“怪你跟我分手。”

“别说这么好听，德拉科，”布雷斯·扎比尼牵起等在楼梯口的新女友的手，朝他绽放一个炫白的笑容，“不是分手，你是被她甩了。”

哈莉选择在小马尔福发大脾气以前把人拖走。

天文台上总是没什么人，小马尔福气红的脸已经恢复如常，老老实实回答哈莉的问题：“人鱼我当然见过，你不知道吗？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有一大堵玻璃墙，从那儿往外看，别说是人鱼了，就是长着尾巴的邓布利多你都能找着。”

哈莉痛恨自己有那么一个瞬间竟然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话，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人鱼邓布利多。

“好好说话。”她说。

“噢。”小马尔福不情不愿地闭上自己的嘴。

“所以你确实见过黑湖人鱼？”

“我骗你干嘛？”

“那他们长什么样？”

“灰皮肤，绿头发，黄牙黄眼——长尾巴的巨怪，水草顶头上的石头精，几百年不刷牙的丑八怪。”

哈莉面色难看，但看见对面爱俏的小马尔福脸上露出了不作假的嫌弃，还是暂且相信他。

“他们的牙很尖吗？”

“一年级的时候，有只人鱼在我面前表演过生啃食人鱼，可怜的小东西，不到十秒就连渣都不剩了。”小马尔福白着脸说，“野蛮，我没有见过比它们更野蛮的东西。”

“那他们有武器吗？”哈莉问。

“有，成天那把刀在玻璃外面晃。”

“没有枪？”哈莉追问。

“什么东西？”小马尔福作为赛级纯血，对这东西闻所未闻，他只是觉得刚刚哈莉说了一个他没听清的词，自己的听力很好，唯一要怪罪的就是面前的哈莉·波特，她一直有这方面的问题，德拉科还记得一年级的时候她连“阿拉霍洞开”都念不明白。

“没什么。”哈莉了然，人鱼们没有高科技，她也算是放心了。

“谢谢你，十分感谢。”她拍拍小马尔福的肩，转身就要离去。

“你没有别的要跟我说的？”天文台的风中，小马尔福没有发胶的头发在风中凌乱。

“还有什么？”哈莉开始心虚。

“梅林……”

小马尔福怨怼地看着她，眼神里说不清道不明地带着控诉，一边嘴角不满意地抿着，好看的脸庞因为这种表情而有些扭曲，哈莉猜他要骂上自己几天，自己好像总是会无缘无故让他生气，这算什么呢？只能说他们不合适吧，果然分手是个正确的选择，这样对他很好，只不过连这个决定也让他难受。

他可真难哄。

“那我走了？”

哈莉在小马尔福的沉默中朝他摆摆手，并衷心希望他有天能变得大度点儿。不过他还愿意好好回答自己的问题——哈莉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他长得越发漂亮了——他们还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话，也许他们还是适合做朋友。

哈莉的身影消失在天文台的楼梯口，“心平气和”的德拉科·马尔福用力踢了墙壁一脚，“梅林啊……”他一个人在冷风里生闷气，“她怎么就……”

他好看的眼睑低垂，半晌，抬起头来，静静望着楼梯口。

“我以为你是来找我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