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又迅速漫上一层羞恼的红晕,眼神陡然冷了下来,像覆了层薄冰,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她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也沉了下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见她反应这么剧烈,转身就要走,靳言心头那点转瞬即逝的懊恼,立刻被更强烈的、想要抓住她问清楚的冲动取代,他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谢舒窈。”他的声音里没什么火气,反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固执。
手腕上传来他掌心的温度,谢舒窈挣了一下没挣开,恼怒地抬头瞪他:“靳言,放手!”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靳言没松手,“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跟李主任辞了筹备组的活?又为什么故意躲着我?”
这几天积压的困惑,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谢舒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尝试抽回手,声音尽量平稳地重复那个早已备好的理由:“我说过了,精力不够,想专心准备自己的节目。”
“精力不够?”靳言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嘲弄,目光执拗盯着她,像是要穿透她的伪装,“我看你今天在台上,思路清晰得很,中气十足,哪点像精力不够?”
“这与你无关。”谢舒窈别开脸,不愿去看他那双过于逼近,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与我无关?”靳言像是被这四个字逗笑了,语气依旧散漫,可眼底的温度冷了几分,“谢舒窈,你倒是说说,我们之前……不是还挺好的吗?”
谢舒窈终于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触感,有些发痒。她轻轻揉了揉手腕,抬眼时,目光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冷静疏离。
“我们之前?”她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靳言,我们之前能算什么关系?高中时互相看不顺眼的同学,加错微信后你冒充学长骗我的骗子和被骗者,再后来你帮我出了口气的‘临时同盟’。我们本来,也不是多熟悉、多亲密的关系,不是吗?”
她的话像一缕冷风,轻轻吹在靳言心头:“之前你骗我,后来你帮我,我觉得这样就扯平了。”
“扯平了?”靳言玩味地咀嚼着这三个字,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讥讽,可心头却莫名有些发堵。
他那些别扭的靠近与心意,在她眼里,就只是这么轻飘飘的扯平了?
“对,扯平了。”谢舒窈的语气斩钉截铁。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你和刘小姐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以后总是要联姻的。还是跟其他女生保持距离比较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话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戳中了靳言心底最敏感的那根弦。
他语气执拗:“我说过,我不会和刘家联姻。”
“你和谁联姻,与我无关。”谢舒窈立刻打断他,“不用特意跟我解释。”
说完便不再看他,抱起自己的东西快步朝着报告厅外走去。
靳言僵在原地,耳边反复回响着她那句“扯平了”和“与我无关”,每一个字都像是轻轻敲在心上,闷得发慌。
报告厅里最后几个收拾东西的人,好奇地瞥了他几眼,也陆续离开了。空旷的场地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满室渐渐冷却的余温。
他缓缓抬手,扯了扯额前凌乱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整个人被烦躁和不甘充斥着。
什么“扯平了”,什么“与我无关”……
靳言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旁边的椅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眼中越来越清晰的执拗。
想划清界限?回到从前那种“互不打扰”的状态?
谢舒窈,你未免也想得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