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虚前，沈菁又去了一趟历阳城外的客栈。望着在灶台边烧火的虎子，沈菁不大乐意的斜眼老板娘。

老板娘捏着葵花籽磕，呸一下吐出瓜子皮，满不在意道：“姑娘，我是养孩子又不是养祖宗，谁家孩子不帮着干点力所能及的活。”

她说的话沈菁反驳不了，只能说以后会常来看他。关于虎子的二叔，沈菁问过周谨是如何处置的。

周谨借着酒劲疯闹了一场，让历阳城主与康童起了些嫌隙，那几个人城主只叫人打了一顿后撵了出去，倒也没有别的处罚。

周谨叫人给他们送了伤药，想来也得在家养上一阵子。

沈菁没把虎子二叔回家的事告诉老板娘，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老板娘只是市侩精明，李二却是游手好闲，一身匪气。

回了太虚，沈菁见过师傅后，便带着饭菜去沈逸那薅一天的寿命。

下山几天，不光没挣到分，还倒贴了一天。眼见快要到底的生命条，她好想抱着系统哭一顿。

“这次不顺利吗？你看起来不太开心？”沈逸给她倒了杯热茶，递到她手边。

沈菁接过慢慢饮尽，被茶水洇湿的红唇，衬得她皮肤愈发白。

沈逸盯着她的脸，有些走神。

“不顺利，任务没完成。”沈菁搓搓脸，这么明显吗？

她放下杯子，身子往后一倚，斜倚在墙上。“我还失手杀了个人。”

沈逸安慰她，“既不是故意的，何必纠结。”

沈菁呵了一声，不想说话。

“你往日的心胸呢，有什么放不下的？大不了你给他家一些补偿就好了。”沈逸有些恼，不知为何，他就是看不惯沈菁这幅消沉的样子。

沈菁以为她们俩个都是凡界来的，对普通人会更多一层体同，本来想和他聊聊的想法一下子就没了。

“我最近心思浮动，不适宜修练，我想和师傅请示，下山去历练。”

沈菁坐直身体，对上沈逸惊讶的目光。“不知要多久回来，你得自己出去打饭吃了。”

宫泽站在洞口，冷漠的面孔上多了一丝担忧。

她的状态不对，该不会因为误伤了普通人就道心受损了吧？她如此开朗厚脸皮的一个人，竟会为此伤情？偏这种事旁人无法帮忙！

眼见沈菁要走，宫泽开口将她叫住。他们相隔甚远，宫泽的声音却清晰传入沈菁耳中，如在耳边一样。

两人不知是何事，忙过来见礼。

宫泽端着平日里的冰霜模样，却不知道自己看向沈菁的目光多了担忧。“你要下山历练？”

沈菁说话时没防备过宫泽，师长们并不会将神识时时铺散开，但也难保不会偶尔关心一下弟子在做什么，反正也没说什么过份的话，她也不胆怯。

“是有这个打算，师叔。”

“你还没有取佩剑。”宫泽伸手，一把通体漆黑的剑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我——曾经的佩剑，在外难保不会遇到凶险，你拿着防身。”他轻轻一推，剑飞向沈菁，径直停在她胸前。

沈菁两眼放光，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好剑！入手是金属特有的重量与冰凉，那抹凉意又像是从宫泽身上带来的，甚至能感觉到剑上笼着一层杀气。

“这剑见过血。”沈菁拔出剑，叹了声。

她能感觉到，这把剑和师兄的游鸿还有师姐的绯红带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见多了鲜血才会有的煞气。

“它斩过无数妖魔。”宫泽语气平淡道：“也曾斩人无数。”

沈菁诧异的看向宫泽，是她自作多情了吗？怎么感觉师叔在开导她？

“多谢师叔。”

“好了，你走吧。”宫泽不擅长与人客气，送完了剑直接挥手让她走人。

沈菁一扫低落，对着剑左摸摸右摸摸，爱不释手。

沈逸瞧不起她那副没出息样，也送客。“走吧，不送了。”

沈菁勉强压了压自己的嘴角，故意道。“你别羡慕，等你要下山历练，说不定你师傅也给你一把。”

沈逸：哼，你也知道那是我师傅！

沈菁当晚就跟师傅讲了想下山历练的事，卫巳明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允许。

“去多久，给你的符纸还有我少，我再给你准备些。”卫师傅难得主动想给徒弟东西。

沈菁笑眯眯道：“多谢师傅，对了，师叔给了我一把剑。”

“他怎么给你剑？”师弟是不是又想打他的脸？

“他说外面凶险，需要有剑防身。”

“他给就收着。”身为师叔赠小辈把剑也是应该的，他的东西都是好的，不要白不要。

又从师傅这里收了好多东西，沈菁想着还要练习练习御剑飞行。口决她早学会了，但一直没有把真正的剑让她练习。

沈菁刚踏进自己的小院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