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快走!”
心间震荡越来越强烈,似乎随着一股强大力量的逼近,貔貅之命感到的巨大威胁还在加剧。
二人匆匆跃步离远,回神再看远处院中的魔修时,夜风并不算冷,虞锦却如坠冰窟,那股凉意好似钻进了骨缝,令她四肢百骸都有些绵软。
哪还有什么魔修?
只剩一具白骨。
更要命的是来自身侧人的疑问。
“怎有具白骨?”
谢清辞紧盯着那院中,眉峰紧绷着不曾松懈半分,仿佛从未见过瞬息间,才与他对话过的魔修一般。
虞锦唇瓣微动,却不知晓该如何说。
然那股力量也未给她解释的时机。
本以稍稍安稳的貔貅之命再度剧烈震荡,强烈地甚至令虞锦头回感到心慌。
“快走,它在寻我们!”
好在这要命之时,貔貅之命虽震荡得令虞锦心慌难忍,也未忘却其避险之用,一路指引虞锦上下避险,将要往钱府外逃去时……
“咚——”
虞锦捂住被大力撞疼了的额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层屏障。
那股突如其来出现的神秘力量竟在整个钱府都设下了无形屏障,生路尽数被封闭,貔貅之命甚至还在拼命往府外指引,仿佛压根未曾觉察到这屏障一般。
不可思议。
这股力量甚至强过被称为天命的貔貅之命?
“同我来。”
浅试突破屏障无果,谢清辞并未慌乱,沉稳之声仿佛暗藏十成把握,令虞锦也不由被他感染,心底一静,似乎笃定他还有后招。
因而即便谢清辞调转方向,再度往钱府中去时,虞锦暗思瞬息,转身跟上。
然貔貅之命似在气她不往指引的生路去,震荡得愈发明显,甚至干扰起虞锦前行。
“嗯!”
虞锦闷哼一声,双腿忽然变得绵软无力,丹田内本就不充裕的灵气却在快速流失。
这身子怎这般古怪。
虞锦咬紧唇瓣,动弹无法,只得朝前唤道:“谢清辞!”
在她出声前,谢清辞已然察觉到身后异样,连忙转身,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虞锦的心砰砰跳着,她能察觉那股力量已经追查到他们方才所站在屏障处,而他们根本还未跑出多少距离。
再慢一下,待那股力量发现他们所在。
魔修,小梅,济州城外乱葬岗的那几具白骨,种种惨烈早就昭示他们面临的下场。
“我……”
“得罪。”
谢清辞阔步上前,不等她反应,左臂已稳稳环住膝弯,右臂穿过腰后轻轻一托。
虞锦只觉身子一轻,再回神时已然被他打横抱起。
谢清辞肩背挺得笔直,怀抱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她下意识抬手去推,指尖触到他胸前衣襟,只觉那黑衣下的肌肉紧绷如石,意识到她在做何事,僵硬地收回手。
修士自有旁的法子携人而行,她也只想让谢清辞使个法子,谁知谢清辞竟选了最出人意料的一种。
然顷刻间身后传来巨响,似是他们片刻前所站之处已然遭受重击。
那股无形之力追得比她预想中还要快,若是谢清辞另寻法子,保不准他们已经共赴黄泉路。
虞锦不再乱动,只当自己被块会动的石头抱着。
她这下才知,方才谢清辞与她避险时,许是顾及她这具身子病弱,只与她行速一致。
现下只他一人疾行,倏忽间便叠步跃出大段,两侧风声飕飕生凉,没一会儿便来到一处荒僻的小院,古垂柳旁有一枯井。
虞锦被谢清辞放下,双脚落地,她瞟了一眼四周陌生景象。
谢清辞不是一直在钱府外追查,怎比她还熟悉钱府?
不说这一长段从未犹豫走过回头路,虞锦头回知晓钱府还有此荒僻院落。
谢清辞缓步走到枯井边,落在井中时,眉峰紧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虞锦望见了被丢弃在枯井中的白骨。
那当是小梅的尸骨。
而谢清辞这模样也无需多言,受钱府影响,他也忘却了有关小梅尸骨一事,那他怎寻到的枯井?
“那两具白骨之事,待会得空再与你解释,”虞锦侧目问他,“这里这样荒僻,一眼便能看遍,我们该在何处藏身?”
却听谢清辞沉稳之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