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生重哼一声:“但愿如此。”
冷明烟恨恨盯着所有人:“那我儿呢!我儿就这样无辜枉死了吗!”
她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哥,还是相伴十余年的丈夫,都不站在她这边。
为什么?
这是从何时开始的?
冷明烟恍然抬眸,充斥恨意的目光缓缓移到虞锦身上。
接二连三的追问令云岚生亦有些烦躁:“此事查清本就需要时日。”
“宗主,”吴济帆恭敬上前,抱拳请命,“弟子愿前往云雾山,探寻杀害云师弟的真凶,还四师弟清白!”
“这……”云岚生面露迟疑。
秦澜亦跪着向前,只一动,本就麻木的双腿无力支撑,他一个踉跄,好在旁侧谢清辞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秦澜眼神先谢过,赶忙道:“宗主,弟子愿再去云雾山为云师弟报仇。”
谢清辞与余景晏亦上前请命,愿与他们一道去。
云岚生目光中多了些许欣慰:“不愧是我紫薇宗弟子,若你们愿往再好不过,只是长老推测凶徒实力强劲,多带些人手一道去。清辞,此番还有旁的安排,你怕是不能同往。”
说罢,云岚生走近将秦澜扶起:“我知并非你所为,只你性子执拗,若我不让你跪在此处,只怕你愈发会懊悔不已。但两日已过,楚意的仇还等你去报,也是时候该振作。”
秦澜面露泪光:“谨遵宗主教诲。”
“明峰,说到底,这只是紫薇宗内之事,你是楚意舅舅,念你特意奔忙一趟,也算全了舅甥之情。远到是客,若你愿在紫薇宗小住几日,我自是欢迎。”
“不必了,”
赶人意味太过明显,冷明峰险些绷不住难看面色,“碧水秘境将开,我还要回去为小辈准备诸多事宜,无暇留下。”
“到我们这年纪,小辈才是宗门希冀,合该为其多加准备,我也不好留你,请自便,”
云岚生微颔首,瞥了眼暂且安静下来之处:“秋婵,扶你姑母回去歇息,此事暂了,她也该安心回去静待消息。”
冷秋婵瞄了眼冷明峰阴沉神色,忙与旁侧侍女强硬扶着冷明烟离去了。
云岚生总算面色和缓些:“桐儿,清辞,随我过来。”
二人亦步亦趋跟着云岚生来到旁侧主殿,各自坐下,待下人上完茶尽数出去后,云岚生才收回盯着二人看了又看的目光。
“桐儿,清辞,你们这一道受了诸多苦楚。本以为那归云山只是寻常魔修作祟,未成想竟又牵连出许多。”
“爹不是说带人前来搭救,”
虞锦现下装云舒桐愈发纯熟,往日唤不出口的称呼,若当作为自己谋好处的演戏,也无不可,“爹可知晓那隐匿在钱府中的可是上古之物,我们险些便再也回不来。”
“甚!”
云岚生本愧疚神色顿时震惊不动,“怎会有上古之物?季长老传音与我时并未提及!”
虞锦将事由言简意赅提了一遍,重点放在他们三人对上上古之物如同以卵击石上。
接连震惊过后,云岚生缓了缓许久未能出言,半响才愧疚看向二人:“原是那时季长老还不知晓是上古之物,才令我也无从得知。若早知晓那是上古之物,爹怎会不去救你。”
虞锦轻哼一声,有些不满:“可即便不是上古之物,能有此本事的也不会是寻常魔修,爹不就怕我们回不来?”
云岚生看了眼沉静未言的谢清辞,叹气安抚道:“有太虚宗长老并清辞在,再加上你储物袋中,我为你备下的诸多东西,即便遇上魔尊,不战亦可寻机逃走,只是爹也未曾想到,会是那样棘手之物。”
“魔修太过狂妄,真以为暗地饲养那物,便能驱使上古之物不成?”
云岚生不屑轻笑几声,看向二人时难掩赞赏,“不过也多亏你二人有此发现,从前只觉魔修尽是自大的鼠辈,如今看来,即便鼠辈亦妄想登天。除却饲养这上古之物,不知他们暗地里是否还有其他动作。”
“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虞锦心底微笑。
事由如愿按她所想之处发展。
至于云岚生讥讽魔修那些话,虞锦听过的痛骂比这多得多,这还算文雅些的,她也从未放在心上。
听得多了,甚至能好笑得看着谩骂之人一步步坠入深渊,而后在性命将绝时神色大变,挣扎求饶不休。
“此事你们暂不必管,稍后我便同长老提,派人暗中注意魔修动向。”
一事了,云岚生总算将话头转到更为要紧一事上。
“此番让你们前来,是为了碧水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