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暂管不得他们,立刻取出传音符同他道:“大师兄,我已寻到蓝晶果树,只是……”
“大师兄?”
虞锦这才察觉到谢清辞那边静得可怕,根本听不到任何些微声响,更听不到谢清辞的声音。
“大师兄?大师兄?”
奇了怪了,虞锦翻转传音符瞧了瞧,确是灵力连结,又是谢清辞那边主动传音,怎会听不到他动静。
谁知下一瞬却听见旁侧冷秋婵尖利惊呼声。
虞锦立刻朝那处望去。
只见方才那弟子凭空消失之处,竟有一截断臂落下,掉入潺潺溪流之中,顿时染得溪流一片血红,如同血色残阳。
只是片刻之间,那血红便被流动的溪水掩埋,就像掩埋那截沉入水中的断臂,以及那恐怕已丢了命的落霞谷弟子。
就在此时,手中传音符传来些许断断续续的声响,虞锦立时将传音符举到耳畔,但仍听不清谢清辞在说甚么。
只依稀辨认得出两个字。
“小心……”
“小心什么?”
不知谢清辞是否知晓甚么,是否与瞬息之间树前发生的异变有关,虞锦再追问时,传音却已断了,这张传音符在她手中化为齑粉。
她匆匆再换了张传音符,但谢清辞那边已彻底传音不上。
一滴水砸在虞锦手背。
她仰首去瞧,夜幕之中却不见一片云,亦不见月,只凭借漆黑夜色之中蓝晶果巨树散发出的莹亮光芒,见雨点越落越密。
“快走!”冷秋婵拉上虞锦,二人御剑而起,朝她们来时路疾行而去,“先寻个避雨之处。”
可他们来路万里平原,见不着任何遮蔽物。
二人转向往侧方去,好在并未相隔多远,竟隐隐看见一小山包,一开阔洞穴出现在她们眼前。
冷秋婵当机立断,引着虞锦走入洞穴之中,彻底隔绝外头骤雨。
“无云而聚雨,这雨下得诡异,不知在外头待长了会有何变化,还是避开为妙。”
冷秋婵边解释,边拿出照明石,顿时偌大洞穴之中亮如白昼,她拿着照明石往里头一探,发现这洞穴似乎很深,一眼望不到底。
“传音不上,”冷秋婵苍白面色上惊慌一闪而过,“我想传音与我爹,但不知何时已被隔绝。”
虞锦也试了试传音长老云盛,却也同冷秋婵一样无法传音出去:“你想问命符?”
“不错,”冷秋婵面露意外,勉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道,“他们在秘境之外看管我们命符,只要不是遭遇致命一击,都能凭灵气注入命符为其吊着一口气,让其能出秘境疗伤,至于此前那几个……”
冷秋婵话锋一转:“但方才那人不同,他是金丹初期,在落霞谷之中也算排得上号,他们不会不管他命符,那便只有一种可能,那蓝晶果巨树周围阵法之中掩盖之物,能够瞬时诛杀一金丹期,亦或者更高级别修士。”
冷秋婵亦是金丹初期,难怪她心生后怕。
虞锦与她所想一致。
平静皆是阵法掩盖下的表象,那蓝晶果果真不那么好取。
不过进入秘境之后她碰到的妖物只一碧水鳄,被她一符纸便轻松灭去。
虽不知那阵法之后藏有何物,然凭借云岚生的准备,若储物袋中的护身秘宝尽数使去,反杀或许夸大,但将它打伤趁机取得蓝晶果不无可能。
冷秋婵走到洞穴口伸出一根手指,雨点落在指腹上时顿时被烫了下似的瑟缩回来,讶然道:“这雨好烫。”
虞锦歪头瞧她:“那我们该如何是好?莫非就这样眼瞧着蓝晶果在那,却什么也带不走?”
冷秋婵暗咬牙,自是不甘心放弃,掏出命盘细算一番。
她面色愈发苍白,语气却无比坚决:“不管如何,总要进去一趟才知深浅,这雨约莫还要下半个时辰,待雨停,我们便去试试那阵法如何。”
半个时辰多会过去,雨果真如冷秋婵所说停了。
二人再度返回蓝晶果树所在之处,却惊讶发现急雨过后,蓝晶果树本散发的盈盈光芒尽数消失,如同整个巨树陷入寂静沉睡,四周安静得不像话。
而虞锦往前靠近时,貔貅之命竟并未有任何反应。
历经前番,她已然知晓天命无震动有两种解法。
一种是前路并无险情。
而另一种,是她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