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倒也说得没错,从前她身为魔修之时,亦对紫薇宗藏匿之宝动过心思。
只是有上古符文在,所有魔修也只能惋惜地动动心思。
“好在云楚意死了,所有人的目光,如今都顺理成章地落到了你身上,”
冷秋婵忽而浅淡一笑,那笑中满是诚挚,“所以,你又何必在意我姑母?或许她曾是我爹偏爱的亲妹妹之一,但你猜,若姑母自不量力与你对上,他又会如何选?”
“单独能寻你谈话,不被旁人打扰的时机不多,我亦只得趁此时机,同你毫无保留畅谈一番,可能证明我诚意?”
“你的诚意?”虞锦笑盈盈间眸光泛冷,毫不留情揭露她所为,“便是往我识海中塞灵虫?”
冷秋婵却大方一笑,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你我许久未见,虽你已是唯一人选,但我也想试试你实力如何。”
虞锦垂下眸子,兴致缺缺掂了掂手中照明石:“可我并无与你这种‘喜爱试探’之人结盟的癖好。”
冷秋婵顿时面色一变,不敢置信问道:“你便要这般耍弄孩子气到底?”
“我似乎也未曾拒绝,”
虞锦唇边勾起一笑,抬眸间笑意渐渐蔓延,映衬得珍珠耳铛亦越发莹润明亮,“只不过,总得让我看到你诚意如何。”
“我已同你保证,出去便将冷明烟交予你处置,不能视为诚意?”冷秋婵蹙起眉头略有不满。
“那是你落霞谷的诚意,”
虞锦眸光随性瞟了眼前方山洞远端显露的微光,步子略微加快了些,“不是你的。”
“好,”冷秋婵并未觉此要求苛刻,反倒松了口气,“你会看见的。”
二人边说边前行许久,山洞远端总算隐隐显露些许暗光。
走近后眼前豁然开朗,才发觉她们如今所站之处是山洞壁上侧端,宽阔的山洞底部顺着她们朝下转动的目光,完整呈现在眼前。
巨大的钟乳石从洞顶垂下,仿佛是沉睡的远古巨兽垂下的獠牙,压迫感顿生。有的细长尖锐,如利剑直插地面,有的则粗壮厚实,如同巨柱支撑着洞顶的重量。
在照明石照射下,钟乳石反射出微光,宛如夜空中破碎的星辰,在这幽深的洞穴底部竟透出虚幻。
无形灵线断在此处,而这一路上,貔貅之命也未曾发出任何警惕震荡,如同此处并无危险一般。
虞锦总觉此处有些熟悉,细想之下忽而忆起苏清鸢曾描述过的山洞,与此处十分相像,地上亦有石笋林立,令她躲避碧水鳄追杀时跌跌撞撞划破几处裙边。
不过也只是相像,这处的钟乳石上并未有何上等琼浆。
二人互视一眼,冷秋婵自觉先行一步,虞锦随即跟上,二人一前一后落在山洞底部,避开地上石笋,暗河蜿蜒,无声无息流淌,仰首见那巨大钟乳石亦不由感慨一句鬼斧神工。
然下一瞬,虞锦微微张大了双眸。
只见中间那巨大的钟乳石尖端处,竟缓慢地滴落下浓白液体,砸在石笋上顿时变得清澈,却并未被其挂住,而是渐渐汇聚至一处,流入地下暗河。
那汁液忽闻便觉灵气充裕,似与苏清鸢那时取得的上等琼浆所属一种。
倏忽之间,虞锦从上等琼浆中回神时,忽地察觉身后人气息不见。
她立刻回首看去,本跟在她身后的冷秋婵已然不见人影,偌大山洞底端只余她一人。
不好!
虞锦双唇紧抿,立刻往回走了几步,抬首看向她们跳下来处时,眉心骤然蹙起。
那处洞口消失不见了。
整个山洞壁上变得光滑无比,如同被细致打磨过,透着低调暗光,但这些突然间的变化都无用,唯一折返的路已消失。
虞锦怀疑自己已跨过了阵法,如同那落霞谷弟子。
可是在何时?
落入洞中?走到何处?
她目光顿时落向那沉寂暗河。
那落霞谷弟子接近蓝晶果巨树时,亦是在溪边消失不见。
她们后来查探时,亦发觉那阵法围绕溪流而设。
不能靠近水流!
貔貅之命忽地剧烈震荡心神,激得她立时后撤几步。
那本沉寂的暗河渐渐被搅动,虞锦似乎只看到几簇暗红微光,下一瞬,窄小暗河之中顿时暴起,只听得咕噜一声接二连三震响,山洞亦随之一震,来回传荡愈发高亢。
如同狩猎开启的号角,这全然封闭的山洞,正是它们等候猎物入瓮的狩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