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能坐稳魔尊之位,那阎天枭实力绝不在宗门长老之下,身为护法之首的阎天枭亦是不容小觑,舒桐能独面并斩杀二人,已是羡煞我等。我宗掌门早已以此训诫我等,今后更需得静心修行。”
“正是正是,”
钱万里亦忙点头道,“从前常听谢师兄于外威名,今时才知云师姐更是天赋卓绝,不知何时修为竟已进境如斯!如今各宗门都知您赫赫声名,假以时日,我等兴许便不能唤您师姐,要尊称一句云掌……”
“啪!”
钱万里不由痛呼一声,按住被重重敲过的肩头,颇为不解地看向频频冲他使眼色的苏清鸢。
虞锦心下了然,只浅浅揭过道:“何必这般见外。”
苏清鸢瞪了钱万里一眼,见他只揉着肩头不解何意,心下亦是无奈。
无法,只得由她硬生生来转了话头。
“有师姐道法在前,我等亦揪出不少潜藏在此作恶的魔修,拉到城门外杀一儆百。各大城池也得了吩咐,同对往来之人严加管束。”
“如今魔修已然溃败不堪,宗门此战可谓气势大盛。现下既已事毕,各宗便自回门去,我等正……”
“是我等拖累师姐,”
钱万里突地开了口,垂下头有些丧气道,“以师姐如今功法进益,早能归至宗门,却还要等我们这些尚无法御剑之人置备好车马,才能一道上路。”
然话音方落,他却又被苏清鸢睨了一眼。
苏清鸢神情坦荡飒然,即便身处小宗门的不便之处被外人得知,面上也不见半分扭捏,反而轻笑着安慰他道:“哪里的话,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留在这城中,不也帮了我们许多?”
“玉城离太虚宗不远,”
虞锦适时温和出言道,“若有何不便之处,不妨去往太虚宗一趟?”
“不,这就不必了,”
钱万里的面色明显僵了一瞬,而后忙不迭道,“多谢师姐好意,只我等与太虚宗并不相熟,便不贸然前往打扰。”
虞锦微颔了颔首,也就未再提。
“我等忽见你,一时兴奋,难免话多了些,还望你多包涵,”
苏清鸢客客气气道,“想你来这城中恐有要事要做……”
“倒也无甚特别,”
虞锦浅笑了笑道,“只是听闻玉城盛产玉石,好奇想来看看罢了。”
苏清鸢忽地眼前一亮。
“你若不嫌我等聒噪,不妨带我二人同行?我来这玉城数次,万里家中又是做这行当生意,对这玉城中出产的玉石,倒也算有些了解。”
“那便再好不过。”
虞锦笑着应下。
三人一道顺着苏清鸢引路去,途中相谈不断,倒是不曾烦闷。
“说起来,”
虞锦好似突而想起一事,同苏清鸢提道,“那时在秘境之中,你头上戴的那根簪子,听你说似乎也是在这玉城里所得?”
猝不及防提及这桩意外事,苏清鸢神色倒无多少变化,未像在秘境中分离时那般伤心,只平静地点了点头道:“正是。”
“幸得你告知我那簪子有异,待归至宗门得空之际,我便匆匆赶来了这玉城一趟,寻得那日卖我簪子的掌柜。”
“然我同他道来时,他亦是惊骇非常,恍若头回听闻般,连道他绝无害我之意,更不知那簪子内情。”
“他可知那簪子来路?”虞锦不动声色问道。
“倒是知晓,”
苏清鸢正色道,“我同他对峙时,便已一一细查过。”
“一笔笔倒追皆有来路,连那出产玉石的矿洞都寻得了。我还进去瞧了瞧,确无甚异常。待一一追查完后,他朝我又是赌咒又是发誓,我见他不像有假,便也只得放下此事。”
虞锦缓了缓神色,只眸光无声无息凝起些许。
赌咒发誓?
好似有用,又似无用。
不知那霉运簪子的内情,一路追查竟皆有来历。
虽铺中所卖大抵都如此,然虞锦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天衣无缝。
如同真有人会来查一般。
既是她从前储物袋中物,那忧心会有人前来追查之人,又当是谁?
被跟在身侧的钱万里小声打断几句,苏清鸢讶然看了他一眼。
而后侧过身,又笑着同虞锦道:“若不提此事,他家铺子制出的首饰倒很是精美别致。只可惜那掌柜近来有事不在玉城,连铺子也一并歇了,不然倒是能去瞧瞧。”
“无妨,今后若有空再来就是,”
虞锦轻笑了笑,灿然笑意仿佛甚么都不曾发生,
“想那掌柜总不能一直在外奔波,总有一见之时。”
然她话音方落,忽地抬眸朝一处望去,却见一只泛着灵光的鸽鸟。
那鸽鸟显而易见是冲她而来,望见她所在时突地飞得飞快,却在最后一刻止住了紧迫挥动的双羽,轻落在她伸出的掌心。
灵光一闪,沉肃之音顿然传声入耳。
“紫薇宗云长老到访,望云道友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