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
“当然不是。”盛蘅答道,他看了宋逢一眼,然后伸手,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他对着方岳笑了笑,只是那笑着实算不上真诚。
“只是碰巧遇见,萨帕市离得远,我们能在这里遇见,怎么也应该来打个招呼。”盛蘅道,他牢牢扣住宋逢的手腕,毫不在意方岳落在他们相牵的手上的目光,“从前的事情算是一笔勾销了,大家毕竟相识一场,方岳,祝你新婚快乐。”
许久,方岳才扯着嘴角陪着笑了笑。
他有些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又和盛蘅还有宋逢说了些什么,一个人沿着嘉措湖走了很久,走到天黑,才回到了不算远的酒店。
盛安惠已经换下繁重的婚纱,她穿着一条浅色的睡裙,躺在床上。
听到动静,盛安惠放下手机,坐起身探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阿岳,你回来啦?”
方岳许久才应了一声。
盛安惠觉得有些奇怪,她下了床,往外走了两步,看向坐在换鞋凳上的人,“怎么样,你和盛蘅哥说了些什么?”
方岳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盛安惠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奇怪,她站直了身子,“方岳,你今天怎么了?先前一直好好的,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现在我问你和盛蘅哥聊了些什么,你也不说话——”
“烦不烦。”方岳猛地抬头,他打断了盛安惠的话,眼底的不耐烦毫不遮掩,“聊什么?我们能聊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盛蘅关系不好,不过随便扯几句罢了。”
盛安惠被方岳一凶,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方岳,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那是盛蘅!盛家最核心的人之一。”盛安惠咬着唇,她有些委屈,“我怎么知道你们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每次和你说起来,你不是含混过去,就是发脾气不让我问。”
“再说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皇历了,上学的时候年轻气盛,有什么矛盾说和不开?”盛安惠盯着方岳,她很是不解,“方岳,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如果能够和盛蘅哥搞好关系,我们可以省很多事儿的,像盛蘅哥这样的人,只要手指缝缝里分给我们一星半点,我们就足够活得很好了。”
见方岳仍旧低着头不说话。
盛安惠只觉得更委屈了,她垂下头,声音竟是有些哽咽,“方岳,我是想要和你好好过日子的,可是现在过日子,处处都要用钱,我也是希望我们未来可以过得好——”
“行了行了。”方岳长舒一口气,他看向盛安惠,那双眼里,并没有什么爱意,只剩疲惫,“有钱人不是傻子,哪里会因为几句话就把钱洒出来呢?”
“如果有那么容易,你名义上还是他盛蘅的亲戚呢,也从不见他们盛家本家给你们掏钱不是?”方岳盯着盛安惠,见面前的人委屈得连眼眶都红了,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安惠,我们就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
盛安惠没有说话。
只是方岳也没有看向盛安惠,他的视线毫无聚焦地落在半空中,几乎是不受控地想起了宋逢。
今生的双胞胎妹妹。
双胞胎算不上常见,至少在方岳的生活中,没怎么见到过这样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如果不是方岳清楚地知道今生已经去世了,他无论如何都会把眼前那人认作今生。
方岳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今生。
今天乍看见宋逢时,方岳误以为是今生成了鬼,知道自己快要结婚了,心里愤懑难平,这才找来报复。
这也是方岳为什么会被吓成那样。
即便方岳无论是对人说,还是对自己说,都在一遍遍地重复,今生出事与他无关。
可他却也无数次设想过,如果那天不是自己约了今生出来,如果是自己去找今生,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意外发生了?
今生是个很好的姑娘。
方岳想,如果是今生,她一定不会在自己情绪这样低落的时候,还说着什么让他要讨好别人的话。
盛安惠并不知道方岳在想些什么,她顺着方岳的力道,钻进他的怀里,“今天婚纱照拍得七七八八,正平叔在萨帕附近的城市见朋友,我约他来萨帕转转,我们请他吃个饭。”
方岳唔了一声。
像是没有听清盛安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