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虎兴还是笑,只是那笑看起来颇有些奇怪,“小姑娘不是本地人吧?这萨罗山,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我们曾哥对山里可熟了,有他在,保管没事儿!”说着,郭虎兴拍着胸脯保证。
和宋逢说了好几句,郭虎兴才想起去看盛蘅。
这个男人高高大大的,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吃过苦的——大城市来的有钱人。
郭虎兴难免心里有些嘀咕,难道这个男人是哪位特别有钱的公子哥儿?家里人和他们做过生意的那种?不然,梅琳怎么会交代又交代,之后,无论如何都要看好他,连一点儿伤都不能让他受?
甚至于,郭虎兴都有些怀疑,这梅琳是不是有些见色起意,看上了眼前这位公子哥儿的俊俏脸蛋,怕山里的豺狼虎豹不长眼,让这一张俊脸刮花了,可就不好了。
面上,郭虎兴没有表现出什么,他只是把手中的矿泉水瓶递了过去,“走呗,我们曾哥很好说话的,是个好人。”
宋逢表现得一副没什么主心骨的模样,她抬头看向盛蘅,等盛蘅点头,才怯生生地对着郭虎兴道,“那好吧,我们跟你过去。”
郭虎兴半点儿也没有看到,盛蘅藏在身后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宋逢的后腰。
曾令站在树下抽烟。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郭虎兴,还有跟在郭虎兴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曾令眯了眯眼,他面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郭虎兴领着两个人靠近,然后,他掐灭了眼。
“虎子,这两位是……?”曾令表现得的确和蔼可亲。
而宋逢,则像是被曾令那满手臂的文身和石头一般的肌肉吓到了一般,有些害怕地躲到了盛蘅身后。
“我们就是要和梅琳一起上山的。”
“两位是哪里的人?怎么会进山来?”曾令问,他上下打量着盛蘅,毫不避忌自己的目光,只是看了半晌,没能看出什么来历。
盛蘅笑了笑,他天生矜贵,声音里不带情绪,有着天然的上位者的压迫感,“梅琳受雇于盛家,那我这个盛家的二公子跟着进山,应该没什么毛病。”
这话,几乎是堵住了曾令所有的问题。
盛家的二公子?
盛家能称得上一句二公子的,不就只有那个神秘的,几乎没在外人面前怎么露过面的,如今掌权人盛洮的弟弟,盛启民唯二的孙子之一吗?
曾令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各种情绪混在一起,水彩盘子打翻了似的。
他盯着盛蘅,过了许久,才有些断断续续地开口,“盛公子好兴致,带着女人来这种地方,旅游?”
盛蘅却只是笑,并没有回答曾令的问题。
陈轻舟似乎一直关注着他们,许是察觉到了氛围有些怪,他远远地冲着宋逢招手,“宋小姐!来,你和我走一路吧!”
宋逢转头看了陈轻舟一眼,而后轻轻拽了拽盛蘅的袖子。
盛蘅并没有和曾令说什么,领着宋逢便走了。
等走出几步后,盛蘅才压低了声音,“怎么样?”
“演得不错。”宋逢轻声道,只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放松,“盛蘅,这个曾哥,手上有不少人命,他身上的煞气太重,不只是杀过人,还是杀了很多人才会有这样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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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曾令脸上的表情一瞬间阴沉了下去。
一旁的郭虎兴不如曾令知道得多,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曾哥,怎么了?那小子这样不客气,要不要我……”
曾令一个眼刀过去,郭虎兴的声音有些讪讪的,一时没再说话。
“上山之后,注意着些那个男人,那是个金疙瘩,不能出事儿。”
郭虎兴挠了挠头,他哦了一声,没什么意见,只是还没走两步,他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曾令,脸上带有一丝压抑的兴奋,“曾哥,你还记得不,那头……”郭虎兴抬了抬下巴,示意山后的方向,“那头的想要我们给他寻摸个不错的,干净的女人。这不就是瞌睡递枕头来了?”
曾令皱了皱眉,刚刚那个女人,他没怎么看,只知道一直躲在盛蘅的后面,看起来胆小极了,估摸着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傻白甜。
“别胡闹。”曾令虽这样说,却也没明令禁止,只是小声叮嘱,“要做什么,手脚干净些,别让金疙瘩发现,一个女人,在山里丢了也就丢了,与我们无关。”
如果是从前,曾令大抵不大看得上对面那些人。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手头的生意被盯得紧,没法发展,只能想些其他的主意,如果能让对面的人高兴,于他们而言,是一件大好事儿,还是赚大钱的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