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合。”陈轻舟欲言又止,他看看盛蘅,又转头看向宋逢,看起来颇有些为难,只能又小声地重复,“宋小姐,你们不合适呀。”
宋逢意味深长地盯着陈轻舟。
“怎么不合适?陈轻舟,你又不了解我们,为什么说我们不合适?”宋逢追问。
陈轻舟看起来像是知道什么内情,却又碍于什么说不出来,只能视线乱窜,半晌,扔下一句,“以后你就知道了,宋小姐,我觉得和你有缘所以劝你一句,你和他不合适,还是早断早好。”
盛蘅终于缓过神来,他反手拽住宋逢的胳膊,轻轻一拽,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人拽进了自己的怀里,微微挑眉看向陈轻舟时,眼底满是不屑,“这位陈先生,据我所知,你只是盛家雇来干活儿的,似乎没什么资格对我和我女朋友的事情指手画脚。”
重音落在女朋友上。
板着脸的,看起来总是很不高兴的盛蘅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翘。他轻咳两声,好似想将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压下去。“陈先生,还是请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别的事情,少操点心。”
陈轻舟看向盛蘅。
只是,那目光很奇怪,并不是厌恶或是抗拒的。
甚至,在宋逢看起来,陈轻舟看向盛蘅时,眼底还有些可怜。
真奇怪,盛蘅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觉得他可怜呢。
陈轻舟叹了一口气,他的视线越过盛蘅,落在宋逢身上,“宋小姐,大家同道中人,如果有机会,咱们再好好聊一聊。”
或许是察觉到了宋逢的视线落在陈轻舟的身上,盛蘅挪动两步,将目光挡得严严实实的。
“做什么?”宋逢有些无奈,她伸手,轻轻戳了戳盛蘅的后腰,“这个陈轻舟看起来知道的事情不少,如果能从他那儿套出些话来,不是省很多事情吗?”
“我不喜欢他。”盛蘅道。或许很快就察觉到这样的话着实太过幼稚,盛蘅的背脊微微有些发僵,他没有转头,却也没有松开握住宋逢的手,许久,才哑着嗓子低声问,“刚刚,你说的话算数吗?”
“什么?”宋逢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盛蘅在说什么。
她笑了起来,并非大笑,却也是真心诚意地笑,“做正事儿呢,盛蘅,眼下我们可还不清楚是不是有危险呢。”
盛蘅没动,他的身影将宋逢整个笼罩,“宋逢,刚刚说的话,作数好不好?”许是害怕宋逢说出他不愿接受的答案,高大的男人此时此刻却像是摇尾乞怜的流浪狗,他的眼尾微微泛红,声音轻颤,“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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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宋逢从睡袋里探出头来。
盛蘅似乎并没有睡着,在宋逢有动静的一瞬间便低声道,“怎么了?”
宋逢压低了声音,像是凑在盛蘅的耳边低语,“有人过来了,是曾令的人。”
尚未瞧见人,宋逢已经闻到了那令人作呕的烟味儿。
盛蘅下意识想要起身护住宋逢,只是身边的人动作更快些。宋逢伸出手,轻轻按了按盛蘅的手腕,“盛蘅,记得我和你说的,如果我和你走散,你最要紧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顿了顿,宋逢又道,“或者,你闹着要下山也行,你这个身份,就算梅琳千百个不愿意,也一定会平安送你下山的。他们要做的事情,现在与我们无关,眼下要紧的是成硕的事情,至于他们在这山里捣鼓的东西,倘若和我们有关,总有一天我们会知道。”
盛蘅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显然,宋逢已经料到了他们会暂时分开。可是,盛蘅有些难以接受这件事情,无论是什么,他想要和宋逢一起面对。
“宋逢,我可以和你一起。”
宋逢摇了摇头,“曾令敢动我,却不见得敢动你,盛蘅,等我回来。”话音落下,外头那令人作呕的烟味儿已经到了身前。已经没有什么时间留给他们去拉拉扯扯了,宋逢能够清楚地看到黑暗中,身侧的男人脸上竟是难以掩盖的悲伤,她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俯身,贴了上去。
盛蘅僵在了那里。
宋逢按住他,“我不会有事儿,在民宿等我回来。”
几乎是在宋逢捂住盛蘅口鼻的瞬间,一股白烟从帐篷底部涌了进来。
宋逢的声音抵在盛蘅耳边,她低声重复,“乖乖等我,别担心。”
紧跟着,宋逢放缓了呼吸,她像是真正被那股迷烟迷晕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