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蒋双笙的关系栏里,宋逢见到了陈今朝的名字。
“陈今朝和梅园没什么关系,蒋双笙如今和梅园也没有什么关系,照理来说,我们没有什么权力去调查陈今朝。”盛蘅道,“只是之前,蒋双笙同你不对付,我担心她出什么招应付不过来,所以将她调查得很是详细。”
蒋双笙的亲人只剩陈今朝和陈敛两个人。
要说陈今朝和陈敛,都没什么特殊的——都是普通人,非要说,无非是有钱些的普通人。
盛蘅相信他的关系网,如果他的人查出来陈今朝和陈敛没有什么问题,那至少说明,这两个人明面上——在世俗意义上的明面上,就是没什么可指摘的普通人。
“陈今朝的过往,调查得很详尽。”盛蘅低声道,他探过身,在平板上点了点,页面跳转,跳进了另外的界面。
是陈今朝和陈敛的过往调查。
甚至没什么值得拎出来细说的。
宋逢扫过上头的文字,活到现在,陈今朝甚至称得上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她的人生走在一条康庄大道上,没有半点偏差,也没有半分叛逆。
也就最近,陈今朝追着成硕跑,称得上是这么久以来,唯一的叛逆。
“宋逢,这样的陈今朝,我看不出为什么成硕想要让你小心她,而且,我仍有一个疑问。”
宋逢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盛蘅,似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盛蘅的喉结轻轻滚动,过了许久,他看向宋逢,低声问,“宋逢,你说,成硕的这句小心陈今朝,是说给任何一个救下那群孩子的人听的,还是……说给你听的。”
宋逢睫毛猛地一颤。
她缓缓挺直了背,呼吸竟是变深了几分。
她忽略了一件事。
在盛蘅提出这点之前,宋逢她一直在想,陈今朝会不会是和萨帕市那些□□牵扯在一起,是不是那些违法的生意,陈今朝也在其中掺和着?
可是……
光是看陈今朝的生平,宋逢想象不出她掺和进这些事情的模样,所以她才会疑惑。
可如果,这句话不是递给任何一个可能来救下这些孩子的人的,而是单单递给宋逢的呢?
如果单单是递给宋逢的,那么陈今朝就和成硕卧底调查的这些事情无关,只和宋逢有关。
所以要小心的人是蒋双笙吗?
不,不见得。
蒋双笙是和宋逢不对付,两人之间算是有仇。
只是,蒋双笙的欲望,她所求的东西,从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宋逢将她从谶堂赶走这件事,发生没两天,蒋双笙就算是要报复,也根本没有时间去谋划,更别提已经谋划完成甚至让成硕都知道了。
那么,只会是陈今朝本身。
宋逢与陈今朝更是从不相识,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陈。
陈姓。
宋逢瞳孔猛地一颤,她抬头看向盛蘅,“联系岑山屿。”
嗡——
嗡嗡——
电话的震动声连带着空气一起在震动,这一份震动,难免让人的心情变得紧张,像是被什么拖拽到了半空,十分没底。
直到电话被接通,有些凝滞的空气才在一瞬间变得流通。
“喂?”是岑山屿的声音,略有些惺忪,应当是被这电话吵醒的。
“是我,宋逢。”
“唔,出什么事儿了吗?岑溪配合你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岑山屿揉了揉眼睛,他站在乡野小道上,乡下的空气很好,不过是出来一转,整个人呼吸着微凉的空气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余光,稻田里有什么一闪一闪的,岑山屿有些惊讶,萤火虫倒是许多年没见过了。这乡下的环境清幽,竟还藏着不少萤火虫呢。
“上河村?没什么问题,我守着呢,陈家人的老宅也是,别担心,我安排轮换的都是梅园的精锐,不会有事儿——”
岑山屿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轰然一声巨响。
他抬头去看,在宋逢几乎有些破音的询问中,岑山屿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空灵的,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过来的一样。
“山洪。”
“操,这鬼地方怎么会有山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