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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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担心,就算有人觉得我是个没什么背景可以轻松拿捏的小姑娘,他们也拿我没什么办法。”宋逢笑了起来,只是那笑看起来颇有些勉强,她看向盛蘅,并不打算在宋雾淼的话题上继续深入下去,她提起宋雾淼,只是不想眼前的人太过担心了。
盛蘅整个人太紧绷了。
紧绷到宋逢都有些担心,等到事情告一段落的这一天,身边的人一定会因为骤然松一口气而大病一场。
只是盛蘅看起来仍是有些紧绷。
他站在那儿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周身的气压仍是紧绷绷的,像是什么东西悬在头顶一样,摇摇欲坠,让人无法松懈半分。
“不过陈今朝和蒋双笙现在在哪儿?”见盛蘅整个人依旧紧张,宋逢索性提起了另一件事儿,先前和岑山屿联系之后,张棋也找过她,宋逢问起过蒋双笙的事儿,张棋那头虽有些疑惑,却仍是将她所知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宋逢。
蒋双笙从谶堂离开之后,原先那些人,虽说称得上是蒋双笙的亲信。
可到底这是建立在蒋双笙当时的身份与地位之下的。
树倒猢狲散。
除了许威,几乎没有人跟着蒋双笙离开。
这也是张棋在宋逢问起蒋双笙时,觉得无需在意蒋双笙的原因。
蒋双笙再怎么厉害,张棋是清楚的,离开谶堂的蒋双笙,根本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任何的威胁。
不过这些,她并没有和宋逢说,只是在宋逢问起时,一五一十道,“蒋双笙的父亲突发疾病进了医院,我听说,这段时间,蒋双笙一直在海市的医院照顾她的父亲。”
“蒋双笙的父亲?”宋逢沉吟片刻后追问,“她父亲叫什么。”
“陈敛。”
陈敛。
想来陈今朝应当是随父姓,只是又姓陈,会是巧合吗?
宋逢的眸光黯了黯,她抬头,将杂念从脑子里摒除,看向盛蘅,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蒋双笙当时在上河村会出现那样的状况,是因为她身上,有着与陈祁连同出一源的血脉。”
盛蘅眸光跳了跳。
宋逢的猜测不无道理,现在再去回想当时的事情,除开他和宋逢两个人是追下去的,出现在那个虚空幻境的人里,蒋双笙显得那样奇怪,那样不应该。
可如果,她的身上,也流有陈姓的血脉,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只有这样,她出现在那里,才变得顺理成章,只有这样,成硕最后那句没头没尾的小心陈今朝才变得合情合理。
宋逢脑袋歪了歪,她蜷缩在沙发上,靠着柔软的垫子,身上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似的,靠在那儿,半点力气都没使。
“沈爷爷先前可没同我说过,接他的班,还得学着当一名侦探——”宋逢的尾音拉长,听起来,竟是有几分哀怨。
盛蘅的目光柔和了下来,他看着身侧的人,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活灵活现了许多。
就像是,忽然从那个框架里跳脱了出来,有了几分从前的活泼。
盛蘅从不会觉得是从前的今生好还是现在的宋逢好。
从始至终,盛蘅只希望宋逢可以开心。
不需要去猜测,肉眼也看得出,从前的今生可比如今的宋逢要开心太多。
重逢以来,宋逢整个人身上像背着一副枷锁,那枷锁压得她直不起腰,喘不上气。好似每天都有无穷无尽的问题等着去解决。
而现在,宋逢身上的枷锁像是松了一些。
她靠在那儿,身上的慵懒劲儿,竟是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眸光跳了跳,盛蘅在宋逢身侧坐了下来,他扯着那张被宋逢团在角落的毛毯,盖住了宋逢裸露在外的小腿。
“明天见到沈先生,不如问问他。”盛蘅开口道,多了几分认真,“他知晓的东西,总比我们要多些。沈老先生也没有理由对着你也要当个谜语人,想来会将他知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你。”
宋逢嗯了一声,只是她的脖子仍是像没什么力气支撑似的,靠在那儿,晃晃悠悠的。
“我猜,沈爷爷的确不知道陈家的事儿。”宋逢叹气,“如果沈爷爷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陈祁连是没法子藏那么久的。”
盛蘅伸手,自然而然地替宋逢揉捏着肩膀。
他们没有继续说下去,很多事情,光是猜测什么也猜不出来,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且,更叫盛蘅担忧的,却是盛启民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