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自明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困敦城内谁不知他的大名,谁见他不是弯腰讨好,笑脸相迎,从小到他程自明几乎没吃过任何苦,他是程家未来的族长,有天赋有修为,站在那里就代表前途光明四字。
可今日他不止被人辱骂,还被人家攻击余波打成如此模样,加之他没忘记之前在陈案清那里吃的亏。
这两个女人,明明看上去年纪都很年轻,境界却不知比他高出多少,忮忌之心暴涨,引得他周身杀气阵阵,眼都红了。
“不过戊境八级而已,小丫头,太猖狂了吧!”见程自明被攻击,一黑袍长老突兀跳出来,赫然是要替自家少爷找一下面子。
“小丫头?等老娘今天打爆你的狗头,你就知道到底谁小了。”辰岁的声音还没落地,人已经冲了出去。
火炁在她周身炸开,极为狂暴的战意,赤色的光芒将整间房都照得通红,那黑袍长老显然没料到她说打就打,来势汹汹,仓促间只来得及在身前凝出一道土墙,挡住辰岁的第一拳。
拳墙相撞,土石飞溅。
但结果不显明朗,黑袍长老纹丝不动,辰岁却止不住后退三步。
黑袍长老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我说过了,小丫头,还是低头做人,谦虚的好。”
辰岁没作声,只是眼中狠意显出,面目冷凝,双掌齐出,赤红色的炁流如两条火龙,咆哮着朝黑袍长老卷去。
黑袍长老不闪不避,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黄色土炁凝成一面旋转的盾牌,火龙撞上土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和土屑四溅,像是一场小型的烟花。
烟火明亮,无比刺眼,动静大得屋子已经开始出现裂缝,房梁木窗全都在炭化,冒出阵阵浓烟。
等到烟雾浓度足够高时,辰岁脚下开始有火炁蔓延,将她从力场中拔出的同时,烈焰成浪,滔滔不绝的成圆柱旋转向上,两秒便成火焰龙卷风,烧穿屋顶,落下余灰。
那龙卷风的破坏力极大,黑袍长老不敢直面,闪身躲开时,地上也腾起土炁,形成圆桶土墙,沿着火龙卷外围而上,意图将其关住封闭,使其自灭。
但辰岁比他动作快些,那火龙卷直接一分为四,两卷朝程昌那边,一卷朝程自明那边,一卷留在黑袍长老面前。
典型的声东击西打法,这四卷属奔袭程自明的最是凶猛,几乎奔着取他性命的意图去的。
观战的其他长老包括程昌自然看明白那意图,当即便又有一人跳出,打算为程自明抵挡下来。
但他前脚跳出去,到程自明面前,却发现自己身体中流动的炁变得极慢,原本打算唤出金炁万剑将火卷切碎,此刻仅仅唤出几柄,稍微消减火势,却未阻止它前进。
砰!
房屋当即炸开,夜下的程昌和黑袍长老毫发无伤,程自明也被那长老护了下来,只是衣服都烧坏了,身体也有一点灼伤,虽然很快复愈,但难免看着有些许狼狈。
“哼,看来今日,是无法善了了。”初次交锋就落了下乘,还毁了屋子,程昌面色很难看,向身边的人递了一个眼色,继而所有人都突然暴起。
“既如此,那你们就都留下吧!”
地上红的黄的蓝的绿的阵法映现出来,空间重力加强的同时,行动时伴随着灼烧感和凝滞感,体内的炁也动荡不安。
辰岁艰难抵抗着多重炁场的削弱,火炁将她的头发染成红色,即便被压制得不成样子,眼中光芒却依旧闪亮。
只有程昌攻向陈案清,而剩下的所有长老客卿全都去协助黑袍长老攻向辰岁。
辰岁的实力已经显露,他们此刻的意图,就是合力将辰岁一击击毙,转而好安心对付不知底细的陈案清。
然而所有人的炁刚迸发出去,地上炁场却在那一瞬间发出铮的一声,地板破裂,随之也带着炁场破裂。
一阵凛冽寒风袭来,在本是冰天雪地里化作切白碎片,鳞鳞千瓣地乘着寒气,凌空飞漱而来,远看好似雪花一般,近看才发现那雪花速度之快,所到之处的一切都被切成了碎片。
众人的攻击都落了空,陈案清那自不用说,程昌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辰岁这边却出人意料,雪花将她从所有人的攻击下带了出来,落在陈案清身边,而从雪花中走出来的,是一直在一旁未发一言的单以歌。
陈案清见状,终于露出满意的笑来,正眼看向单以歌“本来有点生气,但你做出了正确选择,我心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