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与之前稍带冷淡和隔阂的样子不一样,这一次的陈案清眼底明明白白透出讨厌,有那么一瞬间,萧云好像看到了那些漠视她,时时对她表现嫌恶的萧家人。
如果此刻萧云真的面对的是那些萧家人,她可能会难过一下,但也是转瞬即逝的一下,很快就会不在意,将之抛掷脑后,专注做自己的事。
可偏偏不是,这骤然而来的厌恶让萧云瞬间僵住,那是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慌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赶忙辩解“我,我没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就那么好奇吗?”陈案清自看到女主二号四个字那一刻开始,心情就变得极差。
可能是相处的时间变长了,也可能是萧云确实有一些优秀表现,让她的关注点放在了气运之子上面,从而开始忽略,这个气运之子本身还是龙傲天。
没有说龙傲天就一定是坏种的意思,其中的少数拥有坚韧真诚,勇敢善良的品质,但更多,甚至无一例外,是下流好色,视女人如物。
那好似他们恶心的改不掉的基因底色一样,只了解到一点点,就直叫人作呕。
“我……对不起案清,是我错了。”陈案清的态度让萧云很忐忑,就在她想为自己辩驳两句时,对方的气息一降再降,鄙夷中夹杂失望的眼神投过来,使得她瞬间就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确实不该在陈案清明确让她不准过去的时候还要上前的,但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为此生气到如此地步,萧云只能低头认错。
可没想到认错也不对,这话一出,陈案清更恼火,音量骤然放大,变成呵斥“我说了几遍不准直接叫我的名字,请连名带姓的叫我,行吗?!”
“是,陈案清,对不起。”已然被对方的怒火完全吓傻了,萧云不自觉后退了两步,双手握拳垂落,攥住自己身前的衣服下摆,眉头紧锁,眼底泫然有泪花闪烁。
又是这样可怜巴巴的姿态,看着萧云那兀然变得凄楚的样子,陈案清低头紧闭眼了三秒钟,压着心头快要冒头的怒火,极力的在平息自己的怒意。
但她实在想不通,前脚做出偷窥这种恶劣事的人,后脚竟然还好意思摆出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这几天你们都住到外面,现在还没天黑,够你自己先搭个棚子。”不想再看一眼萧云那张脸,陈案清转身直接进了山洞里,将萧云的床直接给她扔了出来,丢下一句话后便再未出来过。
萧云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床,以及床边不知什么时候立起身子有些炸毛的夜猞,四个爪子全张开,一副风声鹤唳的样子。
有些滑稽,萧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脸上浮现了阵阵愁意,随即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拿出上次断裂后又修好的重斧,先去给自己砍几根柱子回来先搭木棚。
夜猞确实被刚刚突然发脾气的陈案清吓到了,看了山洞几眼后,赫然选择跟在萧云后面,一起去砍树。
陈案清前些日子给它们打回来的猎物,做成的肉干全都在萧云那里,陈案清还在气头,肯定现在不能去触霉头,今晚的晚饭,还是得向萧云讨。
萧云没想到夜猞竟然在这个关头选择跟她,刚刚郁闷的心情被夜猞这动作稍有治愈,以至于她稍微放下了脚步,等着夜猞走到身侧后,试探的伸出手,像平时陈案清摸它一样,碰了碰那毛茸茸的头。
触感比想象中要好很多,怪不得每次陈案清揉夜猞的头时,脸上表情都显得很温柔,唉,可是现在对方生了好大的气,还似乎有点讨厌她了。
萧云在心底止不住的叹气,越叹摸夜猞的头越起劲,夜猞没有抗拒,直到发现萧云有点摸个没够时才发出嗤的气声,然后拉开一点距离。
这边萧云苦唉唉的砍树,山洞里,陈案清看着手中的精致身份牌,脸色已经差到不能再差,握住身份牌的手都用力得发白。
身份牌这个东西,是每个宗门家族内门精英弟子及以上才会有的东西,地位越高,身份牌的材质越珍贵,其中暗藏的防御阵法等级也就越高。
而面前这个被她救起来的女人,身份牌里的阵法,高级到可以足够挡下庚境及以下修行者的全力一击。
庚境身份牌,这意味着这个女人就算不是长老级别的人物,在内门弟子里,也是最顶尖的那极个别人。
最重要的是,陈案清将身份牌反转了过来,上面方正的‘唐’字,让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掩着盖着要抢救的女主二号,竟然是个该死的唐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