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感到力竭了,一切都剪不断理还乱。她缓缓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
窗外的鸟叫一声又一声,热闹聒噪,沈寒望着窗外的晨光,有些无所适从。
不知道蹲了多久,沈寒肚子饿了,本着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填饱肚子的原则,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得她眯起眼,沈寒劝自己:多好的阳光啊,有一番重新来过的机会,她又何必拘泥于小情小爱?
出了院子,沈寒便撞见薛敢百无聊赖地踢着小石子向前走。
薛敢见到沈寒出来,眼前骤然一亮,蹦蹦跳跳蹿过来,“一上午没见你,饭点倒是出来了。”
他觉察出沈寒神色不对,识趣地没追问,一把豪迈地揽过沈寒的肩膀,“走,吃饭去,饿死了!”
沈寒“嗯”了一声,跟着他往外走。
两个人穿过回廊,四下无人,薛敢话密起来,“你说,师兄的心上人是谁啊?”
沈寒脚步没停,“你都不知道,我更不可能知道了。”
“会不会是你?”薛敢偏头问她,十分认真地在沈寒脸上反复探寻。
沈寒心跳漏了一拍,不动声色道:“不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薛敢道:“我观察了一下,师兄对你最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特别能忍。”
沈寒噎了一下。
到底是谁能忍啊!昨晚分明是她在忍,反复的忍!
“你少胡说,不可能是我。”沈寒加快了脚步,把薛敢甩在身后。
薛敢便小跑着追了上来,嘴上絮叨个不停,“你要自信啊!像你这般的美人,被谁爱都是理所应当的。”
沈寒当然知道。
可昨夜的一切就是一场梦,梦里她可以什么都不去想,本能去追寻那一抔干净的雪。如今梦醒了,她也该清醒克制了。
“你之前不是说我和他并不般配吗?”沈寒想起了这一茬。
薛敢讪笑道:“怪我眼瞎。”
沈寒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正往前来的人。
顾峥一身玄色劲装,步伐沉稳地向他们走来。他见到沈寒和薛敢,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丝笑。
薛敢莫名其妙一把将沈寒护在身后,“顾大哥,要去用午膳吗?”
顾峥点了点头,却问沈寒,“怎么心神不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