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忘梅眸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欣喜道:“可以吗?”
他正要接过那枝花,宁应真使了心眼儿将花往后一藏,文忘梅扑了个空,差一点儿撞上宁应真肩头,他顿时收了笑意,冷眼看向宁应真,淡淡道:“你干什么?”
“我是有条件的。”宁应真晃了晃手中桃花,“我把这株红花当作聘礼送你,你以身相许,嫁了我吧。”
文忘梅:“?”
他擒起一抹僵硬无比的笑意,眨眨眼看着宁应真,然后不带一丝犹豫屈起两指朝宁应真腹部受伤处给了一拳。
宁应真措不及防被他这么一袭,疼得眉目揉作一团,他呻吟道:“轻点儿!要裂开了!”
文忘梅道:“疼吗?疼就对了!大白天的好好清醒清醒,不要随地白日做梦!你知道你这样把玩笑话挂在嘴边是会被当作流氓的吗?”
“不是玩笑话。”宁应真缓过疼痛,认真地一字一眼道,“我是真的喜欢你。”
文忘梅颇为云淡风轻地点点头,一把夺过宁应真手中桃花,“谢谢啊,可惜可惜,我还不是很想找个人共度余生白头偕老,你要不等下辈子吧。”
宁应真顿首,他道:“或许这辈子就是上辈子所说的下辈子了呢?”
“啊我记得有人昨日才说过,当我是恩人,生活洗碗做饭打杂什么都能做。”文忘梅一手持花,一手轻拍宁应真的肩,理直气壮道,“别闲着啊,把这里到那里的土翻了,然后去溪前打桶水浇了,不是说要帮我做事吗?别以为你受伤了我就不敢使唤你。”
宁应真:“……”
文忘梅最后还是没把那花种在坑里,而是找了个素白瓷养在卧房窗前。
他替宁应真更换纱布,重新上药时,文忘梅见那伤口已经开始凝结,甚至结完了大半的痂,他不禁感叹道:“寻常人家这么深的伤口,起码要几个月才能彻底结痂,你怎么十天半个月看起来就好的差不多了?简直天赋异禀。”
宁应真面不红心不跳地挑眉道:“还有其他天赋异禀的地方呢。”
文忘梅好奇天真地问:“什么什么啊?”
宁应真意味深长地凑近他:“你真的想知道?”
文忘梅觉得他笑里有诈,顷刻敛起好脸色,冷声道:“不想知道,你闭嘴吧。”
他换药换到一半,因为离宁应真太近,他嗅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那香味淡淡清甜,又略混淆着些苦杏的气味。
文忘梅便使劲嗅着那股香味,他本跪坐在床榻上与宁应真面对面替他换药,现下又莫名凑上宁应真,几乎是要贴上他的面颊,和那朱砂痣相撞。
文忘梅丝毫没发现这咫尺的距离有什么不妥,他确定这是宁应真身上的味道,便退开身子,奇怪道:“你身上好香,为什么总有一股脂粉味?”
他思索一番,忽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你不会爱去逛青楼吧?还是身边有红颜美人知己?”
宁应真不知他是怎么联想到这一层的,他并起三指,确定道:“没去过,没有,一个都没有。”
文忘梅偏下头问他:“真的?”
宁应真点头道:“千真万确。”
文忘梅道:“好吧,不过你一个男人长得好看就算了,身上还带一股香,真真是……”
宁应真看着他:“怎么?”
文忘梅抿起唇,虽然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很讨人厌,但把这句话说完感觉会被宁应真打死,还是不说完为好。
生得这样一副面貌,身上还有一股香,着实适合讨回家当个美妻。
见文忘梅思绪游离,宁应真此时道:“你脸颊看起来好烫。”
文忘梅慌乱回神,“啊?有吗?”
宁应真说:“有。”
他弯起食指,缓缓抬手,用指腹轻轻划过文忘梅的脸颊,他手指的温度很凉,不过若即若离擦过文忘梅的肤,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千军万马般涌上文忘梅心头,升腾起一团温热的火,将他的脸烧的更红了些。
直到宁应真说是真的很烫,文忘梅的神思才堪堪回笼。
他猛地捂住双颊,抛下一句:“关你什么事!”
文忘梅翻身下榻,像极了落荒而逃,这卧房里实在太热!太闷!他要到院子里喘口气,让风把这股热散了去!
文忘梅在花团锦簇里喘着气儿,他不禁想,难怪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呢,他看见好看的花会怜香惜玉想要带回院子里养着,每日瞧见了都觉得有好心情,原来长得好看的人也会有这种效果吗?
文忘梅拍了拍自己的脸,来来回回在院中踱步,他又环顾院内花草,为何满心满眼都是宁应真的脸!尤其那一点朱砂,明晃晃地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文忘梅突然觉得这满园春色在宁应真面前,才算是黯然失色。
“就该把他种到这个坑里!”
宁应真悄无声息出现在文忘梅身后,措不及防轻声在文忘梅耳边道:“你是在说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