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照霜看出来工部尚书是投向闻赴了,可他不明白,从一开始闻赴要的就只是态度,怎么后来才接纳了工部尚书。
闻赴翻着书册,时不时记下几个人名,到深夜时,看到晏照霜还在等着她,把书册合上。
晏照霜说:“殿下,我明天就要离开了。”
闻赴说:“明天先和我一起回东宫,你伤着,烟儿他们都很担心。”她不想让苏烟等人在皇宫露脸,怕出现更多问题。
听到苏烟,晏照霜忍不住关心:“我记得之前苏烟说要炼药,是专门治殿下所患之症,现在不知进展到哪一步了。”
闻赴说:“快了。”
她对那药没什么期待,甚至还盼着苏烟炼慢些,不然到时候她不知得想什么样的说辞才能蒙混过关。
晏照霜说:“这样,明日一早我先回家,跟家里人报个平安,然后我再去东宫。”他的情况虽然都有和家里人说,但是爹娘没有看见他现在的模样,估计还是会担心。
回家后,晏照霜母亲眼泪涟涟,心疼不已。
听晏照霜说还要去找储君殿下,晏照霜母亲担心的目光要溢出来,“你长大了,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娘不拦着,但是只记着一点,无论如何要保护好自己。”
晏照霜依偎在母亲膝头,语气亲近,“我知道,娘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可也只能化成一声喟叹,“有什么需要,千万要和家里说,别自己扛着。”
晏照霜点头:“我知道的娘。”他起身坐在母亲身边。
晏照霜母亲说:“伤你的那人还没找到,宫里只处置了个侍卫,储君殿下那里有消息吗?”
对于陛下的处理,晏家上下都很不满,长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一个侍卫伤不到晏照霜。
但宫里给出来的就是这么个结果。
晏照霜说:“殿下那边还在查。”他没把殿下的猜测告诉父母,是怕父母因为担心太过冲动。
他说:“有了消息,我会告诉您。”
如果确定了,他一定手刃仇敌!
等到中午和家里人吃过饭,晏照霜才再出发去东宫。
他刚走到闻赴常住的院子,就听到不远处“轰”的一声。
苏烟咳嗽着从屋里跑出来,这炉药毁了,闻赴安慰着她。
晏照霜跑到隔壁院子,看到地面上阵法退去的痕迹,闻赴在这里,他也就没有多想。
苏烟着急道:“我一开始炼药,脑子就很不清醒,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急得要哭出来了。
闻赴脸上有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过,她说:“会不会是太累了,这段时间你太为我考虑了,休息一下会好些吧。”
苏烟摇头,“这种状态太不对了,今天已经炸了两次了。”剩下的药当然还能再炼几次,甚至没有药材,她再去买。
可是她有些不敢上手了。
她向来白净的脸蛋脏兮兮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闻赴,眼睛里盛满了要溢出来的,是愧疚。
她把青玉鼎收回来,对闻赴保证:“姐姐,你再等等我,我一定能调整好状态!”她像保证一样。
说完,她又一头扎进屋里。
闻赴在台阶上坐下来,脸上闪过愁色。
晏照霜在闻赴身边坐下来,“你不要担心,以苏烟的能力肯定能炼出药。”
闻赴:“……”她是不想烟儿这么大压力,她的药,她倒是巴不得炼不出来。不过烟儿那么难过,她也不愿意再做手脚了。
晏照霜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阵法,突然哎呀一声,“难怪!”
闻赴看向他:“什么?”
晏照霜说:“刚才这院子里被布了干扰阵法,难怪苏烟炼药总是失败!”
闻赴:“我布的。”
在晏照霜不可置信目瞪口呆中,闻赴站起来,重现了刚才的阵法,再一挥手散去,“没错吧。”
晏照霜问她:“为什么呀?”他追问着,和闻赴回到了旁边的院子,看闻赴有意躲着,压低声音,“你是不想让苏烟炼出给你治病的药吗?”
闻赴说:“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搞清楚的。”她看着晏照霜的眼睛,“不要再问我,好吗?”
她语气有些凶,晏照霜脚步僵在原地,意识到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他点点头:“好。”
两人从认识以来,闻赴从没对晏照霜这样冷脸过。
晏照霜说:“我去看看苏烟,然后就离开,不会打扰你们。”他转过身,脊背挺直,实则眼睛很酸,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闻赴该是有苦衷,但现在闻赴不想说,他也就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