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C城机场,林知渺打了个车回到租住的小房子,心情颇好地打扫完卫生,收拾干净后一边吃外卖,一边又看把那部科幻电影看了一遍。
电影播放完毕,他看了会儿书,十二点准时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是节后第一个工作日,林知渺一大早到了工位,看着魂不守舍吃着早餐的同事们,给人事发了条消息:快来发开工红包,不然我们办公室要睡着了。
他没等来人事的开红包,等来的是领导的夺命连环call。
林知渺敲开技术副总的办公室,刚想调侃领导今天来得早,就被安排了工作:“还是3302项目,你把手续办了,安排好工作,明天去一趟外场吧,这个月问题不解决你们相关部门的绩效全部扣!”
林知渺:……
晦气!
工作来得猝不及防,除了刚听到任务时震惊了片刻外,林知渺压根没时间细想到了外场……或者说到了有方粟的地方工作该如何跟他相处。
那晚两人的话题有些出格,方粟的的虎狼之词一出,林知渺就感受到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生了变化。
他低声骂了一句,本打算立即挂电话,没想到却被哑着嗓子的方粟喊住了。
林知渺:……
方粟这一声代表着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方粟给他说了抱歉——虽然这声“抱歉”没什么悔意——林知渺不觉得他有什么好抱歉的。
如果是其他人对林知渺说了那些下流话,他可能已经恶心得打飞的过去把对方揍一顿然后拉黑了,但那人是方粟……
是仅凭想象就勾起林知渺的生理反应的方粟……
是林知渺自/渎时脑海中那张脸的主人……
是他在某一时刻下意识喊出口的名字……
没什么好抱歉的。林知渺没有感到被冒犯。
他只觉得快乐。
因为他跟方粟是一样的。
那晚,林知渺没有挂断电话。
……
想到那晚的事,林知渺感到一丝脸热,这两天他连给方粟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直接见面了!
但是身为包身工,林知渺并没有拒绝掉这份工作的权力,所以在经历三小时飞机加五小时绿皮火车后,他最终到了外场所在的县城。
走出破旧的火车站,映入眼帘的是覆了浅浅一层白雪的黄土地,火车站外偌大的广场上没什么人,林知渺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写有自己名字的接站牌。
来接他的司机姓张,一上车对方就热情地介绍起了这边的基本情况:“我们今天先到县城的招待所,过去大概四十分钟,那边有领导会检查您的证件手续,休整一晚后明天去现场,不过到时候您的手机和其他电子设备得放招待所,您放心他们有专人统一保管。”
要求林知渺都清楚,他听得心不在焉,直到对方突然说了一句:“对了,你们公司的一个同事也来了,说是来接你一起过去,所以明天我就不送您了哈。”
林知渺心头一跳。
康浚也在这边,他来接自己于情于理都有很大的可能,但是……林知渺看了眼没有一条消息的手机,在心中默默将他排除了。
准确来说,是排除了方粟之外的所有人,毕竟如果来的是其他人,早就给他发消息了。
原本就心不在焉的林知渺更加心不在焉了,四十分钟的路程变得难熬,一路上林知渺都在想为什么还没到地方,然而招待所的牌子出现在视野中时,林知渺又突然觉得……这段路着实短了点。
得益于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汇报发言,林知渺早就练就了越紧张、表情越平静的能力,同行的司机压根没发现他的情绪,停好车后带着人下车,走进招待所侧楼:“这边是办公区,他们一般在二楼最里面的两个会议室办公,你休假来这边领手机就行。”
很老旧的装修,坑坑洼洼的水磨石地面,墙体被白漆和绿漆分成了上下两个部分,不过看起来倒还算干净,应该定期有维护过。
林知渺跟着司机穿过安静的走廊,停在了一扇刷着红漆的木门前。
司机敲了敲门,里面说话声停下,接着传来一声“请进”。
“张总,人接到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司机打开门,冲里面的人说到。
“行,辛苦了,你先下班吧。”
二十来平的办公室,摆着几张猪肝红的办工桌,里面只坐了两个人。
林知渺不动声色地扫过正夹着一支烟靠在椅子上、正望着他的方粟,在触及到对方的目光后又飞速掠过,看向那位正吞云吐雾的“张总”,主动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