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渺怀疑刚才的他不是真的他，也许是方粟趁接吻给他下药了。

林知渺花了一个小时才重新建立起面对这个世界的勇气，从抱枕堆里爬了出来，游魂似的飘到浴室，又游魂似的把自己泡进浴缸。

舒服！感觉自己已经进化成野人的林知渺重回现代生活的怀抱，幸福感突增，甚至不再抗拒对现代便携式电子设备的使用。

他歪着身子够到放在一旁小凳上的手机，解锁点开了有新消息的对话框。

【方粟（不太温柔版）：我本来以为你今晚要留在这儿。】

所以接吻时林知渺感受到的不舍……其实不是他的过度解读？

嘴角不自觉翘起，林知渺往水里缩了缩，把半张脸都缩进了水里，慢悠悠呼着泡泡回复方粟。

【林知渺：我又没有申请宿舍，哪能占公司便宜？】

【方粟（不太温柔版）：但是可以占我的便宜。】

暖气充足的浴室缭绕着氤氲的水汽，林知渺泡得有些热，眼睛都跟着发烫，他揉了揉有一瞬模糊的左眼，对着屏幕上方粟那不太正经的话，又有点想当鸵鸟了。

但是刚才的恶作剧因为不过关的心理素质已经有些失了气势，现在隔着手机屏幕，林知渺怎么可能主动认输？

【林知渺：方粟，你要准备睡了吗？】

方粟很快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林知渺满意了，退出聊天框，打开了相册。

浴缸里放了浴球，此时被水流打出来的泡泡还没有完全消散，他用手把稀疏的泡泡归拢在某一处，然后找准角度拍了张照，发给了方粟。

方粟确实已经准备睡了，准确来说他其实已经睡了，只是还没睡着，听见林知渺回了消息才重新点开了手机。

夜色中手机屏幕发着荧荧的光，方粟眼睁睁看着聊天框中跳出一张照片。

其实小图他已经看出来那是什么了，他应该让林知渺撤回的，但他还是遵循着本心点开了图片。

粉色的水面浮着一片白色泡沫，泡沫挡住了某些少儿不宜的部位，没被挡住的画面却清晰映入方粟的眼中。

白皙修长的双腿浸泡在粉红的水下，显得纯洁又色/情，方粟顿时感觉自己的两次澡都白洗了。

但他不可能再去洗第三次，毕竟他是一个赶了一天路且行动不便的瘸子。

方粟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图片保存后退出去，给出了最真诚的建议。

【方粟（不温柔版）：撤回吧。】

【方粟（不温柔版）：你如愿以偿了。】

林知渺对着着两条消息笑得差点倒在浴缸里，他乐颠颠地撤回图片跟方粟说了晚安，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舒服地泡起了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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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部长出外场出成了瘸子的事迹在一周前、康浚休假的时候就传回了公司，当然，林组长跟方部长一起在戈壁滩跟野牦牛对峙三小时的传奇故事也一起传了回去。

相熟的同事们一边为两人的有惊无险庆幸，一边又开始传起封建迷信的八卦。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运气守恒？”余翊吸溜着手中的海鲜粥，坐在林知渺的工位上跟其他人兴致勃勃地讨论：“这两人一起中了个一等奖，结果旅游基金一分钱还没用呢就纷纷被发配外场，还遇上了这种可以作为安全培训案例在各大外场循环处刑至少十年的极端特殊情况，这得是什么运气啊。”

乔桢仪：“那必然是，你们忘了吗？前年那个中一等奖的，复工第一天电瓶车就丢了，还有大前年那个，中奖每两个月就被查出来收了供应商的钱，工作都没了……”

康浚：“所以说，前人经验，我们公司的一等奖中不得啊！”

“那完了……”才来不久没有相关经验的孔昭皱着眉：“我当时还吸了渺总的运气，天呐我不会把霉运吸过来了吧……这种规律你们当时怎么怎么不跟我说啊……”

“一会儿林知渺进来以后，你们记得按着他，我一大早去菜市场买的柚子叶，专门给他准备的，为了大家好我们一定得给他把霉运扫干净咯。”余翊挥着手中的叶子，一脸不怀好意。

“那不是应该再准备个火盆？”

余翊：“办公区禁烟禁火啊，要不是怕触发消防报警被淋个透心凉，我也想准备火盆来着。”

“你还挺贴心？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嗨，用不着，这不是好……”余翊闭嘴了，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回过头，看见林知渺那张微笑的脸后才气势不足地把话补充完整：“好哥们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