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容与似乎对她的配合颇为满意,指尖绕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唉~寒少侠的眼光还是这么毒辣,可叫人家怎么办呢。”
“呵。”寒攸不为所动,“你把我们抵达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不难想象,你到底想让谁知道。”
“你把我当成诱饵,来逼隐匿在幻音阁的录名司探子动手,而你借机,清理那些藏在暗处的小老鼠。”
“对吗。”
步容与的指尖从她的发梢滑到颈侧,停在那里,好像在感受着她的脉搏。
她轻轻叹了口气:“寒攸,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让我利用一回吗。”
“这么聪明,作甚。”
“步容与,白吃白拿,可不合商人之道,况且三年前,你定下的赌局,我可是赢了的。”
“你的报酬,至今还没给我。”
步容与的眼睛眯了起来,慢慢开口道:“你想怎么样。”
“我会继续当你的诱饵,但在此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寒攸微微偏过头,靠近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听着听着,她的眼神暗了下去。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一瞬,她出手了。
因为方才寒攸所说之事,正好戳在了她的软肋上。
“寒攸!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吗?”
寒攸抬手接了几招,可她的身子终究不比从前,几招之后便被步容与扣住双手,按在了墙上。
后背撞在墙上,寒攸闷哼了一声。
那一声惊得步容与脸色骤变,慌忙松开地松开了手。
她也没有料到寒攸的反应会这么大,她看着寒攸因疼痛而微微发白的嘴唇,神色复杂。
“没想到,你如今已经虚弱到了这种地步。”
“怎么?”寒攸喘了一下,“你不是最喜欢看我这副狼狈模样么?”
步容与沉默了一会,掩去了刚刚那一瞬的失态,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手臂:“怎么会呢?我看寒少侠看得……可是十分心疼呢。”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一个人的口头承诺,是作不了数的。”
“你所说的事,我想做就能做,不想做就不做。”
“而你,没有任何办法。”
“我知道。”
“啧……好吧。”
“不过得容我考虑一番,在这之前……”
她抬起手,指腹在自己的唇上轻轻一抹,沾下一点嫣红的唇脂,然后涂在了寒攸的脖颈上,那颜色衬着雪白的肌肤,像一道新鲜的吻痕。
“你做什么?!”寒攸一把捂住脖子。
“怎么?”步容与一脸无辜,“悄悄聊了这么久,总不能一点事都没做吧?”
寒攸用力擦着脖颈上的唇脂。
正擦着,她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游廊尽头,周烬遥和琳琅正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诶呀,真叫你相好看到了,可怎么办呢?”
步容与朝寒攸抛了一个媚眼,便施施然朝琳琅的方向走去。
与周烬遥擦肩时,她停下脚步:“不好意思了,周妹妹是来找寒少侠的吧?方才聊了会儿天,耽误了些功夫。”
琳琅抱着胳膊,看她的眼神已经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师姐,你能不能不要破坏别人的感情,换个人祸害不行吗。”
在琳琅看不见的角度,步容与的拇指还捻了捻指尖,似乎还在贪恋着刚刚触及的温热。
“感情?她们有确认什么关系吗?没有的话,谁都有机会啊。”
她走了,但那句话却扎在周烬遥的心口上。
“阿遥。”寒攸快步走到她面前,声音难得地带了几分急切,“我跟她之间,没有那种关系。”
“……好。”周烬遥应了一声,嘴上答应得痛快,可那蔫蔫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听进去了的样子。
寒攸张了张嘴,正要将前因后果从头解释一遍,却被周烬遥打断了。
“……没事,我知道的。”
你不知道!寒攸第一次这么想着急的解释一件事情。
“阿遥,刚刚我们讨论的是——”
周烬遥不想听她解释,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我知道,我明白,我不会在意的……”
你很在意!
“我们先去找木医师。”
“阿桢她们说,她们的大师姐正好游历到此处,而紫前辈恰好又多留了她几日。”
“正好可以给你看看这来路不明的阵纹究竟该如何应对。”
“好……但我还是想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