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让我们查子午会的底。”她把纸条递给和煦。
“我在那周围转过几圈了。”和煦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就还回去,“墙六米高,没有借力点,表面通着电网。里面恐怕更麻烦。”
“我来想办法。”乐平把纸条叠好收进口袋,“你听医生的,卧床休息。”
“那多不好意思。”和煦嘴上这么说,脸上丝毫不见不好意思的表情。“要不把小林留给我?”
“不打扰你过二人世界了。”乐平拉上林南橖出了门。自从上次北雪城的事后,乐平决定尝试着把林南橖当作真正的同伴,而不是一个被保护的人。
子午会基地位于天枢城西边,邻着那些大型工厂。乐平跟林南橖一路走走玩玩,暗中观察围墙情况。墙确实高,墙面光滑,表面平整到没有任何着力点。墙上的电网她们没去碰,只是偶尔路过的飞鸟还没碰到电网,就直挺挺的坠了下去。地上能看到不少鸟的尸体。
排污口和新风系统也全部加装了铁网,焊死在墙体上,锈迹都连在一起。
她们俩人绕了整整一天,确定没有任何可以悄无声息进入的方式,才打算结束今天的行程。
回去的路上,太阳已经落了大半,路边的灯光还没亮起来,两个人揣着各自的心事走在半暗半明的街上。回到别墅林南橖拉开门,屋里没人,桌上摆着白傲那边送来的晚饭,饭盒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我去白傲那儿小住几天,她要人照顾。
落款是一个潦草的‘煦’字
“谁照顾谁啊。”乐平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先吃饭。”
白傲包揽了三餐,林南橖终于不用每顿都煮泡面了。她盛了两碗饭,递一碗给乐平。
“乐平,北宫家主说的那个战争,就是你不肯说的任务吗?”林南橖终于等到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家的机会问这个问题。
“嗯。”乐平没有回避,“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开战前把对方摸透。”
林南橖没有继续问。战争这个词对她来说还太陌生。她见过杀戮,见过死人,但真正意义上成规模的、持续的、把几座城全部拖进去的那种战争她还没有经历过。乐平需要她做,她就做。至于要面对什么,她还没有足够清晰的画面去想。
“其实...也有办法混进去。”林南橖舀了几勺汤泡在饭里,“老办法。”
乐平抬眼:“后门所有进出车辆都用车底检查镜。我伤还没好,扒住车底已经很吃力了,再背一个假的底盘,撑不了多远。”
“况且我们手里也没有复原车底的材料。”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乐平放下筷子:“先不想了。”
接下来两三天,她们几乎天天出门,在天枢城里逛,每条能靠近子午会的街巷都转了一遍。中间和煦回来过一次:“我侧面问过白傲了,她们说联络人根本没机会进到子午会里面。”
任务到这里彻底中断了。乐平这几天话明显变少,坐在沙发上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天晚饭后,林南橖在厨房收拾碗筷,乐平照旧窝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门铃响了。
乐平起身去开,顺手拉开门:“你不有钥匙——”
门口站的不是和煦。一个陌生女人,齐肩狼尾,白衬衫,半框眼镜,和耳朵上一圈乱七八糟的配饰。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看见乐平也没有退半步。“我来找桑文。”。
“找谁?”乐平的手没离开门把手。
那女人歪头看了她一眼:“我找桑文。”
乐平心里一沉。桑文,是林南橖上次在夏槐真和元文成酒会上用的名字。
“敲错了。”乐平把门关上了。
敲门声没停。那女人又敲了两下,不急不慢,隔着门板:“那我找叶宁行不行?”
乐平回头看林南橖,林南橖从厨房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认识这个名字的只可能是一个人。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元弘舒站在台阶上,双手抱臂,脸上挂着一个了然的笑。“不请我进去吗?”
林南橖挡在门口:“什么事?”
“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元弘舒往门里看了一眼,“坐都不让坐,水也不给喝一口?”
乐平从林南橖身后走出来,侧身挡住她:“元小姐,进来谈吧。”
元弘舒挑了挑眉,像是对这个称呼很满意。“不愧是当队长的,比手下人懂事。”
林南橖胳膊上蓄了力准备随时动手,被乐平拦下了:“去泡壶茶。”
元弘舒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漫不经心的四处看。
乐平到元弘舒对面沙发坐下,“元小姐来不知道为了什么事?”
她没搭理乐平,手指在扶手上漫不经心地敲打。等到林南橖端着茶出来,才缓缓开口:“我要你们去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