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楼上的许诺和展义,不知道他们死了没有
如果死了的话,展义那个能力她还挺想要的。
等合上更衣室的门,她决定回楼上看看能不能捡漏。
二楼的温度比刚刚傅冉离开时要低的多,这么短时间内怎么会发生这种变化?
傅冉奇怪地探头往楼上看了一眼,是艾莎来了吗?
她扶着自己无力下垂的胳膊,一路滴着血,“奄奄一息”的靠近舞蹈室。
这里的寒气更甚。
她走到门口,恰好目睹了贺澄将异化的杜恒冻成冰雕的一幕。贺澄站在前方,周身寒气凛冽。他身后的展义全身都是被撕咬开的伤口,许诺已经不在舞蹈室内,或许是展义在决定赴死之前将她转移了。
门外的气息引起了贺澄的注意,他向前走去,冰霜随着他的脚步向四周蔓延。
傅冉觉得可惜,她没赶上好时候,在贺澄看清她的之前,两眼一闭,晕倒下去。
看清门外昏倒的人是傅冉,贺澄有些惊讶,他收回能力,迅速向总部汇报。
“我找到他们了,都活着。”
·
傅冉有独特的装晕倒小秘诀,那就是——直接睡过去。
她确实是有些缺少睡眠了,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傅冉眼前一片雪白,她以为自己上天堂了。
“你醒了吗?”少女稚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份拘谨。
傅冉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强烈的光线。眼前渐渐清晰,才看清自己的病床边,坐着一位目测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眉眼秀气,在凑近看她。
自己正躺在病床上,笼罩住病床的玻璃罩内折射着柔和的白光,暖意顺着透气孔漫进来,落在身上,感觉轻飘飘的。
“你好,我叫林慕周,是一名治愈师。”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面对傅冉直白的眼神,轻声做着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傅冉。”
刻意制造伤口的手臂已经被包扎起来,侧脸也贴上了柔软的纱布。傅冉靠坐起来,她只觉得一觉睡醒后自己的状态非常好。
林慕周从外侧打开笼罩着傅冉的玻璃罩,室内的空气流动进来,傅冉闻到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
林慕周大概不擅长与非同龄人聊天,但想到自己理想是成为一名合格的治愈师,她就必须要学会了解病人的状态,并且流畅的交流。
眼前这个姐姐看起来呆呆的,应该不难接触,她尝试着开口。
“你被贺部长从异常区里带出来的时候伤势非常严重,当时你的左臂已经断掉了。”林慕周在自己的胳膊上比划了一下,“这些地方都露出骨头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手臂可以轻轻抬起一点,感受下还有哪里不舒服。”她边说着,边抬起手,给傅冉做示范。
傅冉跟着她做,“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
林慕周连连摆手,“不是的,这种程度的伤势如果靠我的能力起码要治个一天一夜,我只负责净化你受到的精神污染。你的手臂是我姐姐治好的。”
“她也是一名治愈师吗?”
林慕周摇摇头,“不,她是一名外科医生。”
原来如此,傅冉点点头,“感谢医生。”
林慕周嘿嘿的笑了,她没那么紧张后,靠在床边兴致勃勃的跟傅冉攀谈。
“你现在躺着的这个净化仓还在实验阶段,中央城只寄来3台,我还要观察你的状态,写一份使用总结交上去呢,其实我感觉机器净化的速度还可以,也就比我要慢一点点点点吧。”她撑着脸,一副苦恼的样子,不过欢快又想到了别的话题。
“说来也奇怪,你似乎是在异常区内呆的最久的人,但是受污染的程度比其他两个人要低得多,这说明你的精神状态非常稳定,真是了不起。”林慕周还给傅冉竖了个大拇指。
傅冉笑了,感谢莫洛。
没想到她搞来的药剂这么强悍,回头还从她那里进货。
她转头扫过房间,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床架、医疗器械的边角都刻着重州市某私立医院的标志,“我们不在督察局吗?”
“贺部长说,督察局现在不方便,要把名额留给市民。”林慕周看她的样子好像是无聊了,贴心的把电视打开,之后低下头开始摆弄终端,“对了,我得把你醒来的消息告诉姐姐,还有贺部长。”
虚拟投影下屏幕亮起,首先播放的,是一则官方通告:
【重州市应急防控通知】
当前我市部分区域出现突发性精神污染现象,为保障全体市民生命安全与身体健康,现发布以下防控提醒:
一、请全体市民减少不必要外出,做好个人防护,避免前往人员密集场所及近期出现异常的区域(具体范围可通过督察局官网查询);
二、若察觉自身或身边人员出现情绪异常、身体乏力、皮肤异常泛青等症状,请立即前往督察局医疗分部进行排查,切勿拖延、隐瞒;
三、督察局已启动应急响应,安排专业人员开展区域排查、污染抑制及伤员救治工作,相关进展将及时向社会公布。
特此通告。
“好像很严重哦…”林慕周从终端上抬起头,她皱着眉,神情凝重。
终端震动,傅冉打开后,收到了来自赵晴的通讯。
“傅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这次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表现已经很出色了,先安心休养,养好了伤才能应对后续情况。实习审批我会尽快推进,不会耽误你转正。
“目前重州的污染防控还在可控范围内,但我们不敢掉以轻心,谁也不能保证没有漏网的异化者。你务必小心身边的人,不要放松警惕。另外,小林年纪还小,必要的时候,麻烦你多照看一下她,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我会的。”傅冉答应下来。
赵晴还在忙,她很快挂断通讯。
“咚咚咚。”
傅冉扭头看去,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