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扶曦卷起地上玉川的衣袖,果然便看见了印在他白色皮肤上的妖血咒印。
“要解开吗?”昀燚在一旁问。
“嗯,现下我们被困在障眼法里,只能通过这妖血引路找到藏在楼内的其他人了。”扶曦已抬手准备反手解印,但半晌没等到昀燚的后话。一抬头,她便撞进了他一瞬不眨注视着她的眼瞳,他浅色的水眸在月光下流光闪烁,见她望来,轻柔地弯了弯眼,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听不见。”他浅笑着缓缓朝她做着口型。
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唇,扶曦逐渐出神,隔了一会儿读出来他在说着什么,这时才忽然回神反应过来。
“噢噢噢,忘记把你们的感官解开了,抱歉……”
她眸光闪烁掩饰自己方才不合时宜的心乱,挥手解开他们的五感,之后埋下头专注在了玉川手臂上的妖血咒印上。想起来自己方才所说的话,他没听到,又轻咳了一声,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嗯好,你要操纵这妖血吗?”
再次清晰听见她的嗓音,昀燚眼底的笑意加深,又听闻她沉沉嗯了一声回应自己,近距离瞥见她发红的耳尖,他眸中的笑愈加温柔。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暧昧,但很快就被身后的不速之客打断了。赶来的云凌洲也跟他们一齐蹲在了玉川旁边,凑过去端详着玉川手臂上的咒印不解道:“他是被这个东西控制住了?”
他看着这咒印间流转的鲜红光芒,又啧了一声而后伸手便想去碰:“不祥,这太不祥了。小曦,现在怎么办?”
小曦?
一旁的昀燚闻言,面上的表情一滞,不自觉拧紧了眉。
什么?他叫阿扶什么?
感受到身侧射来的眼刀,云凌洲忽感恶寒,哆嗦着打了个寒战,转头便见昀燚正眯眼盯着他,眼中散发出的阴寒之气几乎要将他冻住。被昀燚这么盯着,云凌洲不禁哽噎了一下,头上冒出冷汗,下意识朝后方挪了一步,声音也没了底气:“不是,我妹叫她小曦,我就不能叫了?小曦是你一个人的?”
呵,昀燚闻言冷呵了一声,盯着云凌洲的视线愈加锋利,没去接他的话,可他此刻笑中带愠的表情已经完全足已回答他的问话了。对啊,阿扶就是他一人的,怎么?
云凌洲被他挑眉挑衅,咽了口口水,昂着头硬气地对视回去。
两人对视相交的视线中仿佛有火花乍现,火药味十足,几个来回下来,云凌洲最后还是迅速败下阵来。
云凌洲无奈地嗤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衣摆站起身来。昀燚这厮就是个一提到扶曦就变脸的疯子,他犟不过他,他跑还不行吗?小曦不能叫,他叫她小扶还不行吗?
“行,惹不起,我走远点行了吧!”
云凌洲够着脖子瞧了瞧正在解印的扶曦,看她凝神聚气慢慢一点点将妖血抽了出来,“哇,小扶,还是你厉害!”
这回昀燚是彻底被惹毛了,听云凌洲这句刻意软声软气的“小扶”,气得他登时站了起来,手握在腰间的剑柄上就朝他走了过去,眸中火焰高涨,面上表情彻底冷凝,皮笑肉不笑地朝他步步逼近:“你刚才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遍?”
扶曦将妖血抽出,红色的血液凝在掌间,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她便可操纵着妖血快速寻到藏在楼间的其他人了。
伸出另一只手指在妖血之上凭空划写,下一瞬,妖血便如活过来了一般悬浮在了空中。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结果一回头,便看见了这一幕,昀燚云凌洲一个拔刀在后追,一个在前跑着喊救命;另外一边,尤知言云幼颐一个垂头丧气哀嚎,一个泪眼婆娑哽咽;唯一看起来正常些的景嵚被四人夹在中间又是劝架又是安慰,一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扶曦不禁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