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那便留给自己,你同样也是等待被解救的人。”
话音落下,扶曦心口重重一震,鼻腔如溺水般喘不过气来,缓慢地从昀燚的怀抱中抬头。
一阵风过,淡蓝色的花田随风拂动,扬起花瓣满天纷飞,她站在花海中愣怔,抬头便望见了她心田中的那株玉兰花树。
再次回神,她仿佛回到了常府,回到了常府那片植满花树的后院。
满园的树皆值花期,白色的花朵盛大的开放着,在月色下随风微微摆动。大片大片的白色交接,园中央那棵树尤为巨大醒目。
她漫步靠近,抬头欣赏这夜幕下的盛景,正思索着,忽而听见身后传来沙沙声响,一回眸,便猝然望见了正在廊下注视着她的昀燚。
提灯小厮候在身侧,他在月下静静凝望着玉兰花树,以及树下的她。
隔着时空与他相望,她的喉间再度哽咽,眉目轻颤,所有想说的话都融进了这良久的对视中。
她朝他轻扬嘴角,想开口与他说句谢谢。
然而又一阵风起,微风吹拂起他的发,灯笼中的火苗也跟着轻摆跳动,昀燚倏尔柔和地绽开笑容,不及她开口,他温柔的声音便随风飘进了她的耳中。
“阿扶,谢谢你重生于世。”
月光皎洁,她的心为之轻颤。
活下去。
活下去。
从此,这个念头如那株玉兰花树,深深植入了她的心田。
忽而小院中响起敲门声,将陷入魂海的两人唤回了神,扶曦抬头望着面前的昀燚,笑着伸手将他脸颊上的泪拭干,这次他没有反抗,也用袖子帮她擦了泪。
“不管前面有什么在等着我们,我们一起面对。”
“嗯,好,我们一起面对。”
扶曦又把头靠在昀燚胸口埋了埋,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他身上那股清浅的味道将自己包裹,她才满意地抬起了头眯了眯眼,“我发现你腰真挺细的。”
昀燚轻轻笑了一声:“是夸赞吗?”
扶曦抬臂又圈了圈昀燚的腰:“是呀。”
昀燚垂头看着她的动作,握着她的手,把她朝自己拽得更近一步,勾唇侧头睨着她,“那你再多抱抱?”
扶曦听出他语调中的暧昧,感觉耳根有些发烫,霎时把人推开,咳嗽两声,“咳咳,这个时候不知是谁来了,我们出去看看。”
昀燚注意到扶曦耳尖慢慢红了,低头窃笑一声,抬手搓了搓她的耳朵,随后不等她反应,便拉着她的手推开了房门。
门外,听闻敲门声的众人已围在了小院中,忽而又听见身后侧屋响起的开门声,几人立时回头。扶曦和昀燚这时才看清被他们围起来的来人竟是玉川。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在这里。”玉川完全没了先前的争锋相对,站在门外望着院中的众人,面上没有丝毫畏怯。
站在最前面的云凌洲抱臂狐疑地审视着玉川,虽说前世他帮他们用振魂铃唤醒了沉睡的百姓,但是这一世在楼中他不是还想攻击他们吗?现下怎么又换了一副脸嘴?
“你找我们干嘛?”
云凌洲仍旧防备着,挑眉发问。
玉川也不在意他为何不唤自己先生了,隔着人群似在寻找什么,望见了昀燚,他忽而拱手揖礼:“见过燊王殿下。”
而后他对上扶曦的视线,他像终于放下心来一般,抬眼回云凌洲的话:“外面有些冷,进去再说吧。”
说完后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自顾自走进了院子。
“喂,你到底想干嘛?”
云凌洲不耐地啧了一声,迅速抽刀抵在了玉川的脖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