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里。
一根军用伞绳,绷在黎春和甄赦之间。
绳子没有松,反而扯紧几分。
枯叶碎裂的声音响起。黎春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她收着绳子,一步步朝甄赦走近。
她停在甄赦面前半米处。
“刚才在草丛里……,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
黎春微微仰起头,“能不能……帮我看看?”
甄赦在心底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明知道这是个陷阱,可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想象。
他用尽所有的意志力,眼神轻蔑:
“呵,就你这点把戏,也想给老子下套?”
管她什么陷阱,在他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想**我?”他说。
“怎么,搞了半天,你连仔细看一眼都不敢?”她哂笑。
甄赦彻底被激怒。
“自作聪明的**!”
他后退,低下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
黎春的眼底,杀机骤显。
就是现在!
她原本看似柔弱的腰肢猛地一转,连接在甄赦手腕和她腰间的绳子骤然绷紧!借着这股力,绳子猛地绊住了他的动作。
甄赦本就探朝前的身体,重心猛然前倾。
与此同时,她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直取他绑在大腿外侧的军刀!
“就你,也敢在老子面前玩刀?”
甄赦无视重心的前倾,后发先至,一手擒住了黎春夺刀的左腕。力道之大,骨骼发出危险的脆响。
不自量力。甄赦眼底暴戾的残忍。在战场上,这种程度的暗算,他闭着眼睛都能捏碎一百个。
“啊——!!!”
黎春痛呼出声,惨叫在林间回荡,左手如脱臼般垂落。
“想杀我?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掰断你的手!”
夺刀,只是她的第一层诱饵。
就在甄赦将注意力集中在夺刀的左手时,“咔哒”一声微响!
黎春右臂的黑色护腕机括发动,麻醉针射向他的面门。
甄赦早有准备,头部向右一偏,针头擦过他的面罩。
“就这点小伎俩?!简直给我挠痒!”
他一手抓住她的右手,嘴角嘲弄,却没看到黎春眼底的冷意。
护腕飞针,是她逼他向右偏头的第二层诱饵!
在他头颅右偏的刹那,他左侧的颈部彻底暴露。
黎春那只被他捏住、看似已经脱臼的左手,手腕诡异地一翻,犹如灵蛇般脱离了桎梏。
刚才假装脱臼的左手,在他松懈的刹那猛地发力。
所有的屈辱、示弱和皮肉之苦,只为这致命的一击!
她整个人柔若无骨地贴上他的胸膛,那枚一直藏在左手指尖的备用麻醉针,被她借着他擒拿的余力,自上而下狠狠反扎进他的侧颈!
“哧——”
冰冷的针头推入!
黎春清晰感到针头穿过衣领,扎进下面的皮肉。
甄赦的自大狂妄僵在脸上。
他眼底的暴戾瞬间碎裂,化作极度的错愕与不可置信。
他死死瞪着眼前这个衣衫半敞的女人,瞳孔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
“你竟然……”
麻醉剂剥夺了他身体所有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