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鲁花赤赶紧凑过来,从怀里掏出席位图和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俺算了算,五文住店,一天来五十人就是二百五十文,波斯饼和胡茶一天能卖三十文,再加上马奶酒的利润,一天能赚三百文,比十文一天赚得还多一倍!巴图大人,这法子可行啊!”巴图盯着册子上的利润表,又看了看门口空荡荡的驿道,刚才挑瓷器的商人都走得没影了,终是把《蒙古驿管法》揣回怀里,手按在刀柄上的力道松了些:“好!就按你说的办!但要是一个月后赚得少,俺还得按军法来收十文!”
接下来的两天,驿站终于有了活气。巴图带着两个蒙古驿卒打扫马厩,马厩里铺了新的干草,他蹲在地上,用粗布擦着马槽里的污垢,动作虽粗却仔细:“这些马都是商旅的命根子,得照料好,不然下次谁还敢来。”李二则带着驿夫们打扫客房,客房里的木床擦得发亮,铺上新的棉枕,还在床头放了个小陶罐,里面装着汉地的薄荷,驱蚊又清香:“商旅赶了一天路,住得舒服才能多住几天。”
赛义德三世也没闲着,他从商队里叫来个留着大胡子的波斯厨师,在驿站东角支起黑铁饼炉,炉子里烧着松木柴,火苗蹿得老高。厨师揉面时加了羊奶,撒上芝麻和波斯香料,烤出的波斯饼金黄酥脆,刚出炉就引得驿卒们围过来尝鲜。李二咬了一口,饼渣掉在衣襟上都顾不上擦:“这饼比汉地的烧饼还软,甜丝丝的,肯定好卖!”赛义德三世也笑着给剂子递了块:“你尝尝,这是俺们波斯最好的手艺,以后驿站的波斯饼,就按这个方子做。”
剂子最忙,他一会儿去马厩帮巴图给马匹添草料,教他怎么分辨马是否生病;一会儿去厨房帮李二熬粥,告诉他加些红枣能让稀粥更香甜;一会儿又去指导波斯饼摊定价,把住店牌、稀粥牌、波斯饼牌都用蒙汉波三语写清,挂在驿站门口最显眼的槐树上。有个路过的大理商人,穿着白族服饰,背着个装乳扇的竹篓,看到牌子上的字,笑着走进驿站:“五文住店还管稀粥,还有波斯饼,俺今天就住这儿了,刚好让俺的马也歇歇脚。”
第三天清晨,驿站刚开门,就来了十几名商旅。汉地商人放下货担,李二赶紧端上热稀粥:“您慢用,不够再添,厨房里还熬着一锅呢!”蒙古商人牵着马走进马厩,巴图迎上去,接过马缰绳:“您放心,俺会把您的马照料好,晚上给它喂最好的草料。”色目商人则直奔波斯饼摊,买了两个饼、一碗胡茶,坐在驿站的石凳上吃起来,嘴里还夸着:“这饼和胡茶,跟俺在波斯吃的一模一样,以后俺商队走这条驿道,就住这儿了!”
傍晚时分,驿站的五十间客房全住满了,驿道旁还停了十几辆商旅的马车。巴图拿着账本,手指在数字上划过,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五文住店加服务,赚得比十文还多!以后驿站共管,俺听大家的,再也不按军法死规定来了!”李二也笑着给最后一名商旅端上热水:“您夜里要是冷,就跟俺说,俺给您拿床厚毡子。”
赛义德三世拉着剂子的手,递过罐刚泡好的胡茶:“多亏了你,这驿站才像个‘歇脚家’!下个月初一的商旅反馈会,俺一定带着商队的人来提建议,咱们把驿站办得更好!”剂子接过茶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摸了摸怀里的袁大头,印记突然泛着柔和的白光,“包容维度”纹与“驿道和光”纹渐渐交织,像两股丝线缠成绳,通道稳定度的数值在脑海里跳了跳,最终定格在256.68%,白光中“驿道和光”四字隐约浮现。
“先生,不好了!”达鲁花赤突然从驿站外跑进来,手里拿着封火漆封口的急信,信封上盖着杭州知府的朱红大印,“杭州城的多族市井乱作一团!蒙古商户想占市中心的好摊位卖马奶酒,汉地商户说市中心是他们先占的,祖祖辈辈都在那儿做生意,色目商户要在市井设波斯香料摊,大理商户想卖乳扇,各方抢摊位都快打起来了,杭州知府调解了三天都没用,急得让您赶紧去!”
剂子接过急信,袁大头的白光已转为淡金,印记上“驿道和光”的字样渐渐变成“杭州市井”的虚影。他对巴图、李二、赛义德三世笑了笑:“走!去杭州!咱们用‘多族市井分区共管’的法子,按商品类型分区,蒙古设奶制品区、汉地设小吃区、色目设香料区、大理设特产区,每个区都留两个市中心的好摊位,公平分配,让多族商户都能赚钱!”
巴图、李二他们都愣了愣,随即异口同声道:“俺们跟你一起去!多族能一起管好驿站,也能一起管好市井,让杭州的多族和光,比大都的驿站还热闹!”夕阳的光洒在众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驿站的青砖上,像在为多族歇和的故事画下句点,又为元朝多族市井的新篇拉开序幕。驿站东角的波斯饼炉还在冒着热气,香味飘得很远,连驿道旁的归鸟,都似被香味吸引,绕着槐树飞了两圈,才恋恋不舍地往树林里去,像是在为这难得的融和,唱着热闹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