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藤女疼惜地看着花盆,像是看着她最爱的人。
“我每天都按照他们的需求浇水,施肥,晒太阳,但是他们好像一直都没有发芽的动静,是少什么东西吗?”
奥罗拉检查了一下他们的状态,长得其实挺好的,看得出来毒藤女是认真照顾他们了。
但是他们不是普通的种子,用一般的方法是不能长出来的。
以前的话,奥罗拉记得他们是自然生长的,就算有的种子生长条件比较苛刻,但就按毒藤女这个细心呵护的劲头,肯定也能好好长出来的。
但是在这里,他们需要其他的条件,或者说契机。
奥罗拉敲了敲花盆,像是在自言自语:“明明什么都不缺,为什么他们长不大呢?”
幻海花怏怏不乐:“还不是因为换了个世界,在这里我们要被足够的善意包围,被很多人喜爱并且接纳,才能真的活过来。”
他们是外来者,如果没有被接纳,那就永远也不能长出来。
奥罗拉这才明白过来,那这样的话,如果他们长不出来,好像还有她的罪过。
这本也可以成为一个契机。
奥罗拉皱了皱眉,毒藤女看的心惊不已,还以为这些种子是有什么问题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面前的女人好像有一种格外的信任感。
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是阿卡姆的院长,是需要尊重信任的人。
毒藤女毫无任何芥蒂的接受了她的存在,并且对她有点保留的信任着。
没有人会毫无保留地相信其他人,她付出的这点信任就已经弥足珍贵了。
所以在知道自己的种子可能没有办法长大之后,毒藤女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求助奥罗拉。
现在她期待地看着被寄予厚望的人,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好的答案。
奥罗拉:“还可以发芽的。”
“但是你愿意为了他们付出任何代价吗?”
毒藤女迫不及待地说:“我愿意。”
她第一次找到了真正的同类,不是对于植物的心疼,而是一种真正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他们本就是一家人。
所以不论付出任何代价,她都愿意。
奥罗拉无法理解她的迫切,但是她可以听出来,毒藤女没有说谎,至少这个时候她是真心的。
这就够了。
真心固然瞬息万变,唯有把握当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奥罗拉闭上眼睛,专注和种子沟通。
她就把自己当成一个传话筒,把种子们的需求告诉毒藤女。
“他们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奥罗拉顿了一下,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难题:“还需要很多人发自内心地渴望他们的诞生。”
毒藤女没有怀疑她这些话的真实性,她已经在思考该怎么去达到这些条件了。
本来她想着可以威胁一些人来爱她的小宝贝们,但是要发自内心的渴望他们诞生,只是威胁可能就不太够了。
毒藤女觉得自家的小宝贝们无比可爱,但是她也清楚,不是所有人都对植物心怀热爱的。
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顺利发芽呢?
她继续把目光投向了奥罗拉。
奥罗拉:“蝙蝠侠会帮助你的。”
毒藤女忽然露出了一种旁人难以理解的目光,复杂程度千变万化。
先是疑惑,再是惊讶,然后恍然,最后是笃定。
若说一开始她还有些怀疑院长和蝙蝠侠之间的关系,现在她就已经已经肯定了——他们两个绝对有某一种非常亲密的关系。
毒藤女:她怎么就看上蝙蝠侠了?
虽然蝙蝠侠有一种吸引反派的体质,但是毒藤女对此倒是没有那么执着。
她只爱植物,蝙蝠侠又不是她的同类,有关注他的时间,还不如去和她的小宝贝们玩耍呢。
不过奥罗拉说得对,如果想要得到如何让植物们顺利发芽的机会,蝙蝠侠一定是那个可以帮助到她的人。
但是相应的,她肯定也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奥罗拉:“其实你只需要保证以后不会在哥谭搞事情,蝙蝠侠肯定会很愿意帮助你的。”
蝙蝠侠最看重的就是哥谭,他想要让毒藤女安分一点,这样的要求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毒藤女感受着花盆里的种子们散发出来的亲近之意,咬牙答应下来。
不就是不搞事吗,她可以的。
奥罗拉满意点头,对她的识趣非常满意。
果然人不能有任何软肋,只要有了一丁点破绽,那就随意让人拿捏了。
当然人不可能没有软肋,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去保护好自己的软肋,或者让自己的软肋坚不可摧。
毒藤女其实也有其他的办法,比如有那种实现愿望的工具,她可以许愿试试的。
但是她有一种直觉,许愿不可以解决种子的事情,反而会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她不敢冒一点风险,自然还是要选择最稳妥的计划。
反正是找蝙蝠侠求助,谁还没有找蝙蝠侠求助过呢?
奥罗拉本来还想在说点什么,但是她感应到有一个黑漆漆访客,只能匆匆结束了对话。
她可不想被蝙蝠侠列入怀疑名单。
虽然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怀疑了,但她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和蝙蝠侠成为队友,无疑是一件很有安全感的事情,但是被他列入怀疑名单,那绝对是任何人都不想体验的经历。
奥罗拉暂时还没有体验一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