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冯泽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手中的战刃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发出了刺耳的刀鸣。
嗡——!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飞禽鸣叫。
那是冯泽的辅兽铁喙。
它从千米高空俯冲而下,双爪中抓着的侦查终端投射出一幅令人绝望的全息画面。
尘海走廊的尽头,三艘犹如浮岛般的重型浮空舰正破开云层,舰体两侧密集的炮口已经整齐划一地指向了104号城。
那是中央工署的清洗舰队,每一艘都装备了足以瞬间蒸发一星领地的“高频振荡弹”。
“哥哥,别闹了。”祁旻森看着远处的战舰,眼神里竟透着一种诡异的怜爱,“只要你现在求我,只要你承诺永远不离开这二环林障一步,我就让那些战舰变成废铁。”
他摊开双手,身后的暗紫色荆棘林带感应到王级的意志,如潮水般涌动,将城头封锁得滴水不漏。
这哪里是城防,这分明是一座针对冯泽一人的——活着的监牢。
“滚开。”
冯泽低垂着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下一秒,一股比刚才强大数倍的金系威压以他为中心,呈圆环状悍然炸开!
那些试图缠绕他脚踝的藤蔓被瞬间切成齑粉。
冯泽手中的长刃迸发出千丈芒,金辉领域在这一刻不再是温和的守护,而是化作了最极致的杀伐。
整座死城的金属构件、那些深埋地下的废料,甚至连顾芦笙刚刚加固的土金城墙,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战栗的共鸣。
他再次低头,看向档案的最底层。
在那里,藏着一张泛黄的旧照。
照片里,漫天沙尘中,一个身披银甲的战士正背对着镜头,将一个满脸血污的少年护在怀里。
照片的背面,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刺骨的偏执:
【你是我的神性,是我唯一的救赎。
待你折翼之日,我必以城为聘。】
那是八年前。那是他救下他的那天。
原来从那一刻起,毒药就已经种在了骨髓里。
冯泽发出一声低哑的冷笑,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渍,银色的双眸死死锁定地平线上那三艘耀武扬威的浮空舰。
“我的命,我的城,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施舍。”
他猛地踏向城头边缘,金系战刃直指苍穹。
“金辉,全武装形态——开启!”
话音刚落,天空上那第一道蓄谋已久的高能电磁炮火光,终于撕裂了厚重的辐射云层,带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热浪,直指104号新落成的二环林障!
而在那刺眼的火光边缘,尘暴深处,一股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正伴随着某种更为恐怖的武器预热声,幽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