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一扫,从角落里卷起一个被遗忘的金属罐——那是辛克留下的、最阴毒的尸毒废料!
“熔炉加压!极限输出!”
冯泽的指令清晰而冷酷。
他将刚从金属洪流中提炼出的、还带着灼热温度的弩箭胚体,与那罐尸毒废料一同投入锻台的合炼槽中。
[金针微雕]!
冯泽的右手银光大盛,无数比神经元还纤细的银色丝线从他指尖探出,没入熔融的金属液中。
他以神识为刻刀,在每一枚即将成型的弩箭表面,疯狂刻画着螺旋状的导流槽!
金系的高温锐气、木系的阻断剧毒、尸系的腐蚀能量……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的力量,在小小的锻台上轰然对撞,炸开一蓬蓬冷冽的暗紫色火花!
“嗡——!”
随着一声悠扬的嗡鸣,第一批三十六枚崭新的弩箭在淬火池中缓缓降温。
它们的箭头不再是青锋刃的幽光,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紫色,仿佛凝固了最深沉的毒液。
箭身上,螺旋状的导流槽如魔纹般流转着微光,将三种冲突的能量强行扭合在一起。
[碎甲毒爆机弩],合龙!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踉跄的水声。
祁旻森终于支撑不住,从水渠中走了上来。
他浑身湿透,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城防工事上的战士们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那个总是温润含笑的副领主如此狼狈的模样,也从未想过,净化水源需要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
就在祁旻森即将虚脱倒地的瞬间,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将他拽入怀中。
是冯泽。
他动作粗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祁旻森的肩膀。
他甚至不等祁旻森站稳,便伸出那只布满银色纹路的手,冷硬地、不带一丝温情地扯开了祁旻森胸前湿透的浅青长褂!
衣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祁旻森苍白的胸口上,那个原本只是暗淡的金光印记,此刻竟已由暗转亮,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微型太阳,光芒炽盛得几乎要破皮而出!
狂暴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吸纳的毒素太多,体内的“第二核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疯子。”
冯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得仿佛淬了毒。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并指如刀,在自己银质化的右臂上狠狠一划!
没有鲜血流出,只有几滴比水银更沉重、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银色液体缓缓渗出。
他用沾染着自己本源金血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祁旻森胸口那个发烫的印记上!
“唔!”祁旻森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冯泽的王级金气,精纯、霸道、不容抗拒,如同一道枷锁,强行灌入那颗即将失控的“第二核心”中,以最蛮横的方式,重新构筑着它内部能量的平衡。
这是一种烙印,更是一种宣示。
用他冯泽的血,去稳固因他而存在的疯狂。
就在两人以一种极度亲密又充满张力的姿态对峙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啊——!”
声音来自城墙最高处,那个被当作诱饵绑在那里的沈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粗大的蓝色感应光束从天而降,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沈心的身体完全笼罩。
这不是救援信号!
那光束的能量频率,分明是军用级的坐标锁定!
沈心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她疯狂地挣扎着,身体却被光束牢牢禁锢。
她体内的某个东西被激活了。
“是……是家主……他启动了‘活体信标’……”她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被抛弃的恐惧,“不!不要!我不想死!”
冯泽的瞳孔骤然收缩。
活体信标!
沈家竟如此丧心病狂,在自家嫡女体内埋入了能引导天基火炮的生物定位器!
而此刻,定位器已被强制激活,那道蓝色光束的终端,正死死锁定着他脚下的万钧锻台——104号城的心脏!
高空之上,肉眼不可见的云层深处,某种毁灭性的能量正在飞速凝聚。
整个104号城的空气,开始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低沉的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