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冰层深处,沈厉那颗由于极度怨恨而膨胀的水系金丹,此刻正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白冷光。
那不再是纯粹的能量,而是混杂了王级强者临死前所有负面情绪的毒引。
冰层内部的温度在这一瞬诡异地飙升,原本冷硬的金属晶阵开始扭曲,刺耳的咯吱声如同厉鬼剥甲。
“退后!都退后!”顾芦笙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
作为土系高阶,他最先感知到脚下大地传来的毁灭震颤。
他那宽厚的手掌试图扣住冯泽的肩膀,强行将这位近乎虚脱的领主拖离爆炸核心,“领主,冰封要炸了!那是水系自爆,沾上一点就会化成烂泥!”
“滚开。”
冯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
他猛地一振肩膀,那股源自王级巅峰的暗劲竟直接将顾芦笙掀飞出数米。
此时的冯泽,半边身子已被冻结的黑泥覆盖,洁癖带来的生理性厌恶在他识海中疯狂冲撞,但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理智。
他很清楚,如果让这枚金丹在金冰长堤内炸开,104号死城不仅会迎来第二次洪峰,更会被沈厉那腐蚀性的异能彻底化为一片死域。
他绝不允许自己亲手筑起的工事,毁在这个败类手里。
冯泽深吸一口气,肺部受损的旧疾让他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但他那只布满银纹的右手,却毫无畏惧地重重按在了滚烫而剧烈颤动的冰面上。
“呲——!”
极致的寒与极致的热在交汇处激起灰白的毒雾。
冰层表面的腐败红点如同活物般顺着他的指尖向上攀爬,试图侵蚀他的生机。
“沈厉,想带着我的城一起死?”冯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到极致的弧度,眼角的金芒裂纹几乎要透皮而出,“你配吗?”
【重工匠师·逆向旋流】!
冯泽体内原本已经枯竭的金系异能,在这一刻竟然开始了疯狂的逆向压榨。
他不再试图从外界汲取能量,而是引导体内过载、暴走的那股锋锐金气,以心脏为圆心,在经脉中开启了自杀式的离心旋转。
那一瞬,他右臂的银纹不再是单纯的图案,而是渗出了真实的、液态的银。
那些银液顺着指缝滴落,每一滴砸在冰面上,都像是滚烫的岩浆遇到了残雪,瞬间烫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这种高频的操作,相当于将自己的经脉当成磨床,每一秒都在承受万箭穿心的凌迟。
“唔……”冯泽发出一声闷哼,视线由于剧痛而出现重影。
就在他即将被那股狂暴的离心力撕碎的一刹那,一只冰冷却有力的手,毫无预兆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没有手套的阻隔,那是实打实的肉掌相贴。
冯泽浑身一震,还没来得及回头,那股熟悉的、带着草木清香却阴冷刺骨的气息便瞬间包裹了他。
祁旻森脱掉了那双永远一尘不染的白手套,用那只因刚才加固堤坝而满是血痕的手,死死压住了冯泽颤抖的右手。
“哥哥,别一个人硬撑啊。”祁旻森贴在他的耳畔,呼吸急促而杂乱,那是领域透支到极限的征兆。
他的声音虽然温柔,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癫狂,“你想要这枚核心,我帮你拿。你想要这城不灭,我陪你守。但是……别想丢下我。”
【青木同调·能量分担】!
祁旻森的掌心爆发出刺目的幽绿光芒,他竟然强行切入冯泽的金系旋流,用自己的肉身作为媒介,分担了那足以让王级异能者瞬间经脉崩坏的能量压强。
“噗——”祁旻森仰头喷出一口血,点点殷红洒在金冰之上,却让冯泽那近乎失控的异能回路诡异地稳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