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冰长堤的内部,那艘被强行封印的沉渊旗舰残骸,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高压之下,金属骨架相互挤压、扭曲,原本稳定的核能反应堆因结构形变而进入了不可逆的自毁倒计时。
三分钟,死城的心脏就会被这颗伪装成战利品的核爆弹彻底引爆。
冯泽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瞬间出现在那裂纹密布的金冰之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脚猛地一踏,王级重工匠师的法则之力瞬间发动。
“开!”
一声令下,坚不可摧的金冰长堤竟从中断裂,如同被无形巨手掰开的饼干,精准地让出了那艘扭曲狰狞的旗舰残骸。
他身后的顾芦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冯泽的身影已经没入了那片被高浓度辐射扭曲成淡紫色的力场之中。
铁锈、机油与咸水混合的腥气扑面而来,刺激着冯泽那因洁癖而极度敏感的神经。
他穿着被血浸透的暗金战袍,手持金色战刃,踩在满是黏腻液体的甲板上,每一步都踏在金属龙骨的最稳固点,仿佛走在自己身体的骨骼之上。
这里的辐射浓度足以在三秒内融化一名高阶行者,但冯泽只是眉头深锁。
他体内核那朵青色的木花轻轻摇曳,散发出一股微弱的生命力场,将最致命的伽马射线隔绝在外,却挡不住那种深入骨髓的脏污感。
“祁旻森!”冯泽头也不回地低吼一声。
话音未落,无数条比发丝更纤细、却闪烁着幽绿冷光的藤蔓,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旗舰残骸的每一道缝隙中疯狂涌入。
它们没有去触碰冯泽,而是在他周围一米开外的地方,瞬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球形囚笼。
【生缚之络·绝对防御】!
原本足以致命的辐射尘,在接触到这层藤蔓的瞬间,竟像是被黑洞吞噬,瞬间净化,化为最纯粹的能量反哺给囚笼中心的冯泽。
冯泽感受着体内金系力量的快速恢复,心中那股被寄生的烦躁感愈发浓重,但此刻,他只能选择相信这个在他心脏里种下种子的疯子。
他将后背,这片战神永不示人的死角,彻底地、毫无保留地交了出去。
时间只剩下两分二十秒。
冯泽的身影如电,瞬间出现在旗舰主控台前。
自毁装置的核心被数十层超合金板层层保护,密码早已失效,唯一的办法就是物理拆解。
他那只刚刚经历过逆向旋流的右手,此刻僵直如铁,连抬起都费力。
冯泽看都没看一眼,左手反握战刃,刀尖在那厚重的合金板上轻轻一点。
【金针微雕】!
那是属于重工匠师的极致技巧,将王级金系异能压缩到比针尖更细微的一点上进行切割。
只见他手腕疾速抖动,残影重重,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金线在合金板上疯狂游走,每一次切削都带起一蓬飞溅的火花,伴随着刺耳的滋啦声。
那不是在拆解,而是在重塑!
他竟是在用微雕的手法,强行在坚不可摧的合金板上,现场刻画出一个能量导流阵法。
就在这时,残骸深处的阴影中,数十个身穿沈家制服的身影猛地站起。
他们的眼球浑浊,皮肤呈现出被辐射畸变后的青黑色,行动却快如猎豹,无声无息地从四面八方扑向冯泽的后背。
这些是被沈厉用秘法改造、早已失去神智的沈家死士。
然而,冯泽头也未回,左手的动作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已经彻底默认,他身后的一切,都由另一个人接管。
“噗!噗!噗!”
闷响声接连不断。
那些扑向冯泽的死士,在距离他还有半米时,身体便猛然僵住。
下一秒,数以百计的锐利荆棘从他们背后破体而出,精准地穿透心脏,将他们牢牢钉在舱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