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微凉的吐息从他唇间溢出,带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他右臂上那道曾作为旧伤疤痕的银纹,此刻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下若隐若现的古老木质拓印,如同一棵遒劲的古树,在他血肉深处扎根。
他站起身,周身没有一丝气流涌动,却仿佛带动了整个世界的呼吸。
他已正式晋升为“王级行者”,对物质的操控不再局限于金系,而是通过“全系亲和”,能感知方圆百里的万物律动,甚至,更远。
下一秒,冯泽的身影在原地淡化,如同融入了这金系的城池,再出现时,已然瞬移至城头。
祁旻森仍旧站在他之前的位置,任凭母舰带来的狂风撕扯着他单薄的衣袍,双眼望着天穹,神情平静得仿佛一尊雕塑。
他的侧脸被母舰投下的阴影笼罩,晦暗不明,只有微扬的唇角泄露出一丝难言的期待。
冯泽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径直握住了祁旻森那只始终未戴白手套的手。
祁旻森的手掌冰凉,与他此刻体内灼热的蓝金能量形成鲜明对比,但掌心却残留着搏斗后留下的细小裂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股冰冷与粗砺,却让冯泽的心头涌上一阵奇异的安定。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着天空中那艘如神迹般巨大、却又压抑至极的母舰,它庞大的身躯几乎覆盖了整个天幕,仿佛随时会坠落,将一切碾为齑粉。
冯泽深吸一口气,喉结微动,声音冷硬,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如刀刃般划破了沉重的空气:“八年前你救我,八年后,这城我们一起守。”
祁旻森的身躯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僵住。
他缓缓转过头,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而炽热的光芒,像是一头被困许久的猛兽,终于窥见了自由的曙光。
那眼神中,有狂喜,有占有,更有某种深沉到极致的偏执。
母舰“清道夫”在常青城上方百米处停滞,庞大的金属躯体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偶尔泄露的幽蓝色光芒,如同冰冷的审判之眼,扫视着下方这座刚刚获得新生的城池。
“嗡——”
一阵低沉而古老的共鸣声从母舰腹部传来,舱门缓缓开启,没有任何火炮或兵团降下,只有一具巨大的、刻满复杂工律符文的金属棺木,被一道能量束牵引着,缓慢而庄严地降落。
棺木在触地的瞬间,发出了一声震彻荒原的低吟,那声音如同来自远古的洪荒,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工律入典,常青归位。”
这句话,如同诅咒,又如同谕旨,在空气中久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