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暗红在金系原矿上显得异常刺眼,却又饱含着某种原始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冯泽不再犹豫。
他猛地抬手,将战刃狠狠插在锻台上,左手并指成刀,在自己的右掌心划开一道更深的血口。
鲜血如同活物般,瞬间被锻台吸噬。
“嗡——!”
锻台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冯泽全身的蓝金能量如同山洪暴发,通过锻台,如脉冲般朝着常青城的五环结构汹涌而去。
“顾芦笙!沈历!”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狂风与母舰的嗡鸣,“联通土脉!稳固水脉!”
城防指挥中心,顾芦笙听到这声怒吼,猛地从能量透支的眩晕中惊醒。
他看到屏幕上那飙升的辐射值,以及克隆体胸口隐隐跳动的幽光,瞳孔骤缩。
他咬牙嘶吼一声,强行挤出体内最后一丝土系元气,双手死死按在中枢之上,将土系脉络与冯泽的金系能量强行连接。
几乎同时,城内那些因洪水而变得异常活跃的地下水脉,在冯泽全系亲和领域的强行牵引下,与金系和土系能量交织融合。
“轰隆!”
三环闭环处,金、土、水三系能量在冯泽的意志下,硬生生地合龙,形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生生不息的循环力场。
那力场如同一个巨大的琥珀,将常青城的核心区域死死包裹。
“呲——!”
母舰射下的三道红色引导光束,在接触到这个三系循环力场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被硬生生地隔断,再也无法侵入半分。
然而,这代价是巨大的。
祁旻森的身体摇摇欲坠,青碧色的血迹顺着指尖滴落在城墙冰冷的金属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已经完全透支,全凭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意志力支撑着。
冯泽猛地转身,在漫天尘腥中伸手揽住了祁旻森的腰。
那腰身细瘦得惊人,几乎不堪一握。
祁旻森的身体瞬间绷紧,却又在下一秒,软化在他怀中,几乎是无力地将头靠在他的肩窝。
“八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祁旻森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低语,像一把带着倒钩的软刀,轻轻划过冯泽的耳畔,“我躺在废墟里,高烧不退,以为自己要死了……是你,一道刀光劈开了异兽,也劈开了我的世界。你不知道,那一刻,你对我而言,是神。”
他的手,带着一丝冷厉的颤抖,紧紧抓住了冯泽胸口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具躯壳……它是我从旧世实验室里偷来的,它的基因……是你的。我一直留着它。如果你拒绝我,如果你再像八年前那样,转身就走……”祁旻森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狂喜与疯狂交织,带着极致的占有欲,“我就用它……取代你。将它永远禁锢在城主的位置上,让它永远只属于我。而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异常轻柔,却又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我会把你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日日夜夜,我都会守着你……永远。”
话音未落,被三系循环力场隔断了引导光束的克隆体,突然发出一阵机械狂笑。
那笑声尖锐而刺耳,仿佛来自深渊最底层,瞬间将祁旻森那病态的低语淹没。
“哈哈哈哈——!”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克隆体的胸腔猛地裂开。
那里没有任何血肉,只有一块高速运转的微型核反应堆,散发出耀眼而危险的蓝白色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刺目,将黑夜映照成白昼,也瞬间将常青城上空的辐射值推向了爆表。
“那不是接管!它不是来接管的!”远处,赫连绝的声音撕心裂肺,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恐与绝望,“那是母舰投下的……自爆清除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