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面,宛如一场逆转的末日天灾!
就在这万千金属洪流汇聚的中心,一道纤细却异常明亮的绿色流光,从祁旻森的身上骤然射出。
那竟是他仅存的、维系着自身心脉的本源木气!
他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那双暗绿色的眸子却死死锁定在冯泽身上,充满了不惜一切的决绝。
绿色流光精准地射入立槽,它没有被狂暴的金属洪流吞噬,反而像拥有生命一般,在立槽的内壁之上,勾勒出一条条螺旋上升的玄奥纹路。
下一秒,金属洪流轰然灌入!
“轰隆隆隆——!”
一根通天的金属巨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立槽中拔地而起!
它由无数金属残渣熔铸而成,表面粗糙而狰狞,却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雄浑气势,直插云霄!
而那道绿色的木气,则顺着金柱表面的螺旋纹路急速攀爬,金木能量在这一刻完成了最极致的具象化融合,形成了一圈圈半透明的、流淌着生命光晕的“生机导轨”!
导轨成型的瞬间,空气中狂暴的核辐射能量,竟被疯狂地吸入导轨之中,经过转化,化作稳定而磅礴的动力,点亮了整根金柱!
“不!不可能!”赫连绝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然而,冯泽的动作还未停止。
他一脚踏在刚刚成型的金柱底座之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脚底蔓延至全身。
“咚!”
那不是脚步声,而是他的心跳,通过金柱,传遍了整座城池!
全城的金属,在这一刻,因其脉搏而齐鸣!
“嗡——嗡——嗡——”
一种高频的共振,以金柱为中心,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方的核锻重甲骑兵,刚刚踏入共振范围——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脆响密集爆发!
他们手中的合金长枪、身上的动力甲片,仿佛承受不住这来自法则层面的震颤,在短短三秒之内,因内部频率失调而彻底崩解!
无数闪亮的金属碎屑,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从他们身上剥落。
整支核锻军团,在冲锋的道路上,瞬间失去了所有武装与防御,变成了一群赤身裸体的待宰羔羊,轰然倒地。
尘埃落定。
冯泽站在那根镌刻着生命纹路的通天金柱之上,衣衫猎猎,宛如一尊从废土中重新崛起的战神。
他居高临下,目光穿透战场,越过所有溃败的敌人,落在了那个因过度透支而身体剧烈摇晃的身影上。
他的声音,冷硬、沙哑,却清晰地叫出了那个在他心底藏了八年,又在刚才的剧痛中被彻底唤醒的名字。
“祁旻森。”
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祁旻森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这声呼唤抽走了最后一丝气力。
他颈间那枚早已半枯的种子,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它将蕴含的最后一缕来自他心脉的生机力量,毫无保留地全部填进了那道通天的生机导轨之中。
赫连绝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看着那瞬间溃败的军团,他眼中的疯狂与嫉恨终于被一种彻骨的绝望所取代。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布满裂纹、闪烁着不祥红光的控制器,嘶吼着按下了最后的启动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