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虽然还在弥留,但身体的剧痛,以及赫连绝那濒死的挣扎,却激发了他木系王级的领域本能。
他那双冰冷得近乎透明的指尖,颤抖着,无意识地按上了冯泽拽着的金索。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偏执的木系力量,瞬间从祁旻森的指尖,沿着金索蔓延至赫连绝体内。
那是真正的“生缚之络”,一种专属于木系王级的极致控制与剥夺。
在祁旻森潜意识的接管下,金索上的藤蔓再次暴涨,以一种更加凶狠、更加霸道的姿态,彻底缠绕住赫连绝的异能核心。
“喀拉!”
赫连绝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他浑浊的眼球猛地暴突,脸上的肌肉痉挛,发出非人的嘶吼。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身体再次发生可怖的变化。
原本就已枯白脱落的头发,这次却以一种近乎夸张的速度,彻底化作一蓬蓬灰白的毛发,稀疏地挂在头顶,然后迅速干枯、断裂,最终全部脱落。
他的皮肤进一步萎缩,眼窝深陷,牙齿也变得松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彻底变成了一具行将就木的干尸。
他体内的异能核心,被金索与木系生缚之络,彻底绞碎,化为虚无。
冯泽冷眼看着赫连绝,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在确认对方已经彻底废掉,甚至连自爆的可能都被彻底斩断之后,他指尖一挑,金索骤然收缩,将赫连绝如同一袋破烂的垃圾般,狠狠甩出百米开外。
“咚!”
一声巨响,赫连绝的干尸狠狠撞在不远处一架断裂的核锻机甲残骸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然后滚落到尘埃里,生死不明,但显然,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战斗彻底平息,巨大的塔楼内,只剩下金律共振的余音在回荡。
冯泽的身体猛地一晃,一股剧烈的眩晕感席卷全身,胸口一阵翻江倒海。
他猛地弯下腰,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一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溅落在冰冷的塔基地面。
血迹飞溅,有几滴,恰好落在了祁旻森冰冷的手背上。
那只手,原本戴着他赠予的碎裂手套,此刻,手套上的裂痕,仿佛也在冯泽的鲜血中被染上了一层猩红。
“领主!”
老军医何采,终于挣脱了先前被冯泽无形气场阻拦的范围,踉跄着冲进塔内。
他看着地上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又看到冯泽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心头剧颤。
但他更知道,此刻最危险的是祁旻森。
何采冲到藤床边,跪伏在地,颤抖着探向祁旻森的鼻息。
确认尚有微弱呼吸后,他猛地撕开祁旻森身上那件浅青色的长褂。
在核灾后,衣料本就稀缺,更别提这件质地精良,几乎从未沾染尘土的浅青长褂。
然而,当长褂被撕开,露出的却是祁旻森那具近乎透明、骨骼嶙峋的胸膛。
那里,没有想象中的平滑肌肤,而是布满了无数道交错纵横的,深绿色的诡异伤痕。
这些伤痕像是被某种剧毒腐蚀过,又像是无数细小的藤蔓强行钻入身体,然后又被强行拔出,留下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近乎焦黑的“旧伤”。
冯泽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紧缩。
他认出了那些伤痕的来源。
那不是普通的异能反噬,那是……是他过去为了净化这片废土,每一次不惜自毁根基,强行吸纳剧毒,在体内形成“过滤器”时,所留下的不可逆的法则刻印。
这具身体,根本就不是在“种田”,这具身体,他妈的……根本就是用命在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