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呢喃,仿佛在吟唱着古老的工律法则。
在他庞大而精准的操控下,水流中亿万计的金属微粒被强行唤醒、排列、组合,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透明得近乎不存在、却又坚不可摧的反射矩阵。
一道横跨整个农区的巨大水幕,无声无息地升起,将所有来自天空的辐射与能量检测信号,尽数反射、折射、散射,最终化为一片纯净的虚无!
张恒身侧,那名卫兵手中的监测仪,疯狂摆动的指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摁住,瞬间归零,最终颤巍巍地指向了“民用结构,完全无害”的绿色区域。
张恒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死死盯着那片看似平常的麦田,再看看监测仪上那堪称侮辱的读数,脸色铁青。
就在此时,冯泽支撑着巨大滤幕的右臂护腕,因为能量的高频振动,发出了一阵细微却刺耳的蜂鸣。
一直安静站在他身侧阴影里的祁旻森,悄无声息地抬起了手。
他那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毫无血色的指尖,看似不经意地,轻轻搭在了冯泽那震颤的护腕边缘。
只此一触,那即将失控的蜂鸣声,竟奇迹般地平息了。
一股温润、柔韧的木系能量,如最精密的润滑剂,无声地修复着金系能量过度输出造成的细微裂痕。
冯...泽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却没有拒绝。
张恒在农区内来回踱步,所有的仪器都显示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落后的民用种植区,可他心底那股强烈的违和感却愈发浓烈。
找不到任何破绽,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就在他因恼怒而准备下令强行搜查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自城池最中心、那个所有人都以为早已废弃的地下防空洞方向传来。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怒吼,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也就在这一瞬间,被冯泽收入袖中贴身放置的那枚碎刃残片,骤然爆发出烙铁般的灼痛!
那股灼热并非针对皮肉,而是直接烙印在他的精神感知中,尖锐而霸道。
在他覆着黑色金属的手甲表面,一个由高温灼烧出的、无比古老繁复的指纹凹槽,正缓缓浮现,其轮廓,竟与传说中前朝统帅才能开启的最高密锁,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