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逆向驱动了体内所有的金系元气!
那不再是无坚不摧的锋锐,而是一种无形无质、却霸道绝伦的磁感领域!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的地层之内,所有土壤中蕴含的微量铁元素、所有砂砾中的金属矿物,都在这一瞬间被他强行唤醒、掌控!
无数比尘埃更细微的金属颗粒,在他的意志下,化作亿万只看不见的铁腕,强行锁死了它们周围的每一颗土分子,然后——挤压!
水分被粗暴地排挤出来,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化作漫天白汽。
那片原本正在塌陷、液化的泥潭,仿佛被按下了时间的快进键,在短短三息之内,迅速脱水、凝固、硬化!
泥土的颜色由黄转褐,再由褐转为一种深沉的暗紫色,最终,一片直径百米、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致密岩层,取代了原本的死亡沼泽!
磁感夯土!
这是连中央工署的土系大师都只停留在理论阶段的禁忌之术,此刻,却被一个金系王级,以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悍然实现!
然而,就在岩层彻底凝固的瞬间,一道阴冷的、不属于104号城的意志,突兀地出现在硬化区域的边缘。
一个身形干瘦、面容如同风干岩石的男人,从一块巨岩的阴影中缓缓浮现,他身上散发着精纯的土系波动,正是范石岩麾下最顶尖的侦察员,卓岩!
他显然是被这股前所未见的异能波动吸引而来,眼中带着贪婪与惊疑。
“金系……磁化领域?”他沙哑地开口,随即冷笑一声,手腕一抖,一枚鸽蛋大小、布满符文的石质信标,如毒蛇出洞般射向冯泽脚下的紫色岩层。
这信标一旦扎入,便能完整记录下冯泽的异能频段,并解析其构成!
冯泽甚至没看他一眼,只是凌空虚握的右手五指,猛地一紧。
“噗——!”
那枚石质信标尚未触及地面,下方刚刚硬化的岩层之中,无数细如牛毛的金属微粒便破土而出,如同一张瞬间收紧的绞索,在半空中就将那枚信标搅成了最原始的粉末!
卓岩脸色一变,身体迅速化为流沙,准备遁走。
冯泽冰冷的声音,却如同刻刀,一字一句地凿在他即将消散的意识里:“滚回去告诉范石岩,再敢窥探,下次碎的,就是他的头盖骨。”
卓岩的身影在风中微微一顿,阴冷的声音遥遥传来:“冯泽,你的力量,是在伤害这片大地。吾主范石岩已认定,此地是‘大地的伤口’,而所有的伤口,都必须被净化。”
话音落尽,他的身体彻底化为一捧黄沙,随风而逝。
危机暂时解除,冯泽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道被强行压制的旧伤,正在疯狂反噬,胸口如同压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低头看向自己刚刚创造的“杰作”,那片暗紫色的岩层因为能量的急速抽取而微微下沉,露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一座只现出顶端的青铜古门。
那古门不知埋藏于地底多深,门体上布满了早已无法辨认的古老纹路,透露出一种蛮荒而厚重的气息。
真正让冯泽心脏猛地一缩的,是那紧闭的门缝处。
一缕缕比发丝更细的、黑绿色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中溢出。
那气息,与方才祁旻森手上浮现的死气如出一辙!
同源,同宗,却更加腐朽,更加古老,充满了死亡与终结的意味。
冯泽缓缓站直了身体,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的目光,越过这片刚刚平息的土地,越过那座诡异的青铜古门,最终,再一次落回了远处的防空洞入口。
那里,祁旻森正扶着墙壁,低着头,任由掌心的鲜血滴落在地,一滴,一滴,仿佛在为某个未知的存在,献上祭品。
这个男人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这座城,又到底埋着怎样的过往?
冯泽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着那座不断溢出死气的青铜古门,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那柄从未真正归鞘的金色战刃,在他的掌心发出了渴望饮血的嗡鸣。
有些答案,既然问不出来,那便……亲手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