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名死士手持特制的合金撬棍,猛地插向石核下方的金属支架,试图用最野蛮的方式将其整个夺走。
金属元气的剧烈波动,比任何警报都更刺耳!
正与石峰角力的冯泽,身形猛地一僵。
他没有回头。
也无需回头。
左手依旧维持着锁链的操控,只是那只一直垂在身侧、彻底石化、毫无知觉的右臂,被他用一种诡异的姿态猛然向后一甩!
一道被他藏于石化手臂袖中的备用战刃,如同一道脱弦的冷电,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他腋下呼啸而出!
那是一道不讲任何道理、纯粹依靠肌肉记忆与战斗本能甩出的死亡残影!
“噗——!”
□□事脸上的贪婪甚至还未褪去,那道刃光便已精准地从他张大的嘴巴穿入,贯穿喉咙,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的石壁之上!
他双目圆睁,到死都想不明白,一个连右臂都已石化报废的废人,如何能甩出如此决绝而致命的一刀!
可这一记回马枪,也彻底抽空了冯泽最后的力气。
更可怕的是,他那条石化的右臂,因为这一下剧烈的甩动,其上死亡般的灰败石纹,竟如病毒般,开始顺着他的肩膀,飞速向颈部和胸口蔓延!
刺骨的寒意与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
肺部仿佛也在一寸寸硬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沉重,如同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得仿佛瞬移,抢前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祁旻森。
他没有去管城外的石峰,也没有去看被钉死的□□事,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眸子里,从始至终,只有冯泽一人。
“别怕。”
他说着,竟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如同一只疯魔的野兽,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死死扣住了冯泽正在被石化的肩膀!
紧接着,他猛地俯身,将自己汗湿的额头,如同烙铁一般,重重地、不留一丝缝隙地,再次抵在了冯泽冰冷的眉心!
“我的……命是你的……你的伤……也该是我的!”
祁旻森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属于木系王级的浩瀚领域不再是温养,而是化作了最霸道的吞噬与掠夺!
在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那些在冯泽身上疯狂蔓延的灰色石纹,仿佛找到了一个全新的、更具生机与活力的宿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祁旻森的手掌和额头,疯狂地回流而去!
冯泽只觉得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窒息感如潮水般退去,僵硬的肺部重新恢复了弹性,右臂那死寂的灰色褪尽,恢复了苍白的血色。
而代价,是祁旻森!
那双曾弹奏出无数生命乐章、白皙修长的手,在承受了这股诅咒的瞬间,指节寸寸石化,化为了与地宫岩石一般无二的、丑陋而扭曲的灰白质感!
也就在两人领域以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再次强行融合的刹那,地宫中心,那颗被遗忘的黄金之瞳,仿佛受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剧烈刺激,瞳孔中心的金色光芒骤然一敛!
下一刻,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浓烈、更凝实的血红色光束,猛地从瞳孔中心爆发而出!
光束没有射向天空,也没有指向地底,而是如同一道精准的神罚之剑,瞬间击中了地宫深处,那座一直静静矗立、刻着一个巨大“殉”字的古老铅棺!
“咯——吱——呀——”
古老的铅棺在血色光束的照射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负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沉重得仿佛与整座大地融为一体的棺盖,竟被一股从内部涌出的、无法想象的蛮横巨力,猛然向上顶起!
一线漆黑的缝隙,在棺盖与棺身之间缓缓张开,古老、死寂、却又带着某种机械齿轮般冰冷精密的气息,从中泄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