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能将自身异能法则化为实体,创造出一方绝对领域秩序的、近乎神明的境界!
冯泽没有回答他。
当最后一个字符完成的刹那,他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眸,瞳孔骤然收缩,化作了两点纯粹的、燃烧着烈焰的暗金色!
那张写满了他“罪证”的全息光幕,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点燃,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嘶鸣声,闪烁几下,轰然溃散!
“聒噪。”
冯泽冷冷吐出两个字,抬起的左手食指,隔空朝着台地中央那块作为基石的巨大工字钢,轻轻一点。
“落!”
一声令下,言出法随!
悬浮于空中的数百个金色字符,如同接到了帝王的号令,化作一场璀璨的金色流星雨,呼啸着坠向台地!
它们并非撞击,而是在接触到台地表面的瞬间,如同烙铁印入油脂般,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坚硬的金属之中,留下了一道道深刻的、仿佛与生俱来的金色铭文!
【常青商路第一秩序:凡入此台地者,即为我104号城之客,当守我之规。】
【规一:禁私斗。违者,金系元力剥夺三日。】
【规二:禁毁诺。违者,资产冻结,驱逐出境。】
【规三:禁……】
当最后一道铭文刻印完成,整座悬空台地猛地一震!
一股磅礴浩瀚、带着绝对秩序与裁决意味的金属磁场,轰然扩散,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台下,那些刚刚还在鼓噪叫骂的流民,瞬间感觉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台地上,万会长只觉得体内的土系异能变得无比滞涩,仿佛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钢针锁死。
他骇然发现,自己只要动一丝攻击的念头,这股磁场就会毫不留情地将他碾碎!
边缘处,冷月闷哼一声,那柄已经抵在绿膜上的水刃,“啪”的一声,瞬间溃散成一滩无害的水渍。
她的脸色惨白,看向冯泽的眼神,只剩下了纯粹的敬畏。
这不是压制,这是审判!
在这片由冯泽亲手制定的规则领域内,他,就是唯一的神!
然而,神也有力竭之时。
强行跨越境界,动用“规则载体”的力量,对冯泽的身体造成了难以想象的负荷。
他那只抬起的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刚刚凝聚的血肉之下,石化的灰色纹路再次有蔓延的迹象。
就在骚乱与震撼达到顶点的瞬间,一道身影动了。
祁旻森一步跨出,无视了那足以让高阶行者都动弹不得的规则磁场,径直走到了冯泽身侧。
他没有去看满脸惊骇的晏河,也没有理会战战兢兢的商盟众人。
他伸出那只依旧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攥住了冯泽因过载而剧烈颤抖的左手手腕,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强行将他拉向自己的怀侧,让他半个身子都靠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动作,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占有与保护。
随即,祁旻森缓缓抬起眼,那双温润的眸子此刻却冷得像万载玄冰,视线如同刀锋,一一扫过万会长和冷月的脸。
他的左手抬起,将那只纤尘不染的白色丝质手套,一寸一寸,极为缓慢地、带着某种仪式感地摘了下来。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五指猛地收拢!
“嗤啦——!”
那只象征着洁净与疏离的手套,被他毫不怜惜地亲手撕成了碎片!
做完这一切,他那只终于暴露在空气中的、苍白修长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轰——!”
墨绿色的藤华冲天而起,无数活体藤蔓在他身后暴涨、狂舞,如同苏醒的远古邪神,散发出足以让大地都为之战栗的恐怖生命威压!
祁旻森的目光锁死在台下每一个敢于对冯泽投来异样眼神的人脸上,声音不大,却带着剥夺一切生机的绝对权柄。
“真相,由我来书写。”
“从现在起,谁再多看他一眼,”他顿了顿,薄唇勾起一抹残忍而温柔的弧度,“我就让这片土地,寸草不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的畸变装甲内,爆发出晏河癫狂至极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真相由我书写’!祁旻森,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护住他吗?晚了!!”
笑声中,晏河那被克隆出的躯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拍下了驾驶台上一个血红色的、标记着骷髅图案的按钮!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吧!尝尝我为你们准备的最终盛宴!”
装甲的能量核心瞬间过载,发出濒临爆炸的刺耳蜂鸣!
然而,冯泽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他被祁旻森攥着手腕,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倚靠在对方身上,但这并不妨碍他那已经触碰到法则边缘的感知。
他清晰地“看”到,在那台即将自爆的装甲核心内部,流淌出的并非高爆火药或是核裂变物质,而是一种漆黑如墨、散发着诡异酸腐气息的粘稠液体!
那股气息,他只在八年前的某份禁忌资料中闻到过。
那是专门为了针对金系王级而研发的、能从根源上瞬间瓦解并锈蚀金属法则的生物炼金剧毒——
蚀金液!